第224章 快乐咒(2)(2/2)
“不需要复杂计算,”埃德里克的声音平静无波,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弗立维教授强调了『引导』,而非『注入』。过度快乐的症状通常是能量流在情绪中枢形成涡旋。只需要一个非常细微的『疏导』咒变体,作用点偏移0.3英寸,频率降低到快乐咒基础频率的七分之五,就能打散涡旋,让能量平缓扩散。”他手腕微动,金色光丝模型中的一处粉色涡旋果然被一道细微的金光打散,变得平缓流畅。
窗外飞过一群嘰嘰喳喳的猫头鹰,它们的影子短暂地掠过教室地板,但没人抬头注意。
潘多拉咬著羽毛笔的末端,在自己的算术占卜图表上飞快地记录著,羽毛笔尖划过羊皮纸发出沙沙声响:“偏移0.3英寸……频率调整係数0.714……这恰好符合我上周推算出的『情绪魔法最优干预函数』的第三个预测模型!”她兴奋地抬起头,眼镜片上反射著复杂的数据流,“下次或许我们可以尝试构建一个反咒,专门用於平息这类过度快乐症状,就叫它……『平和波澜』?”
“听起来像某种感冒魔药。”玛莎拿起一块黄油软糖放进嘴里,含糊地评论道,一边费力地试图把《標准咒语,三级》里关於快乐咒的段落和伊莱亚斯笔记本上的图对应起来,手指在书页间来回移动。“我还是觉得手腕动作是关键,弗立维教授说像指挥交响乐。伊莱亚斯,你的示意图能借我抄一下吗?我的好像画错了……”
伊莱亚斯慷慨地把笔记本推过去,但立刻开始指点,手指在图纸上划过:“注意这里的斜率,波茨,它代表魔力输出的加速度,而不是绝对数值。你刚才的问题很可能就出在初始加速度过大……”
教室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和笑语,似乎是其他跨学院上课的学生路过,但很快远去,只留下渐行渐远的回声。
埃德里克看著他们,目光从伊莱亚斯飞舞的手势移到玛莎认真临摹的侧脸,再到潘多拉写满公式的羊皮纸。他注意到玛莎临摹时不小心把伊莱亚斯画在页角的那个小侏儒蒲也描了下来,嘴角轻轻扬了一下。这种默契的、不过问的信任,偶尔也会带来一点微小的负罪感,但更多的是轻鬆。
斯內普教授大概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又在不知不觉中替他背了一次锅。学习小组的气氛就是这样,拉文克劳的理论派、斯莱特林的精准派、赫奇帕奇的实践派(兼课后零食供应者),奇妙地融合在一起。
討论间隙,埃德里克拿起那块薑饼,咬了一口。浓郁的麦香和淡淡的姜味在口中化开,是一种简单而直接的愉悦感。
他看了一眼窗外,夕阳正给霍格沃茨的城堡尖顶镀上金边,楼下隱约传来其他学生嬉笑打闹的声音,如同远处模糊的背景音乐。
他收回目光,落在眼前:伊莱亚斯和潘多拉正在为某个咒语模型的参数爭论不休,手指在图纸和空中比划;玛莎则在尝试用魔杖比划著名新的手腕动作,差点打翻旁边的墨水瓶,深蓝色的墨水在瓶中危险地晃荡。
一种暖意顺著薑饼的香气一起蔓延开来,让他一向紧绷的肩膀微微放鬆。一种不同於快乐咒带来的、更为沉静满足的感觉,像暖灶里飘出的烟,悄无声息地瀰漫开来。
他不需要魔咒来引导这种情绪。他轻轻摩挲了一下魔杖光滑的杖身,然后指向玛莎差点打翻的墨水瓶,让它无声地浮空半英寸,稳稳地落回桌面中央。
“继续,”他淡淡地说,打断了伊莱亚斯和潘多拉的学术辩论,“伊莱亚斯,你关於多巴胺受体的理论忽略了魔法生物与普通生物的基础代谢差异。参考《魔法生物学刊》第47卷,第8期,第3篇文章。克里维,用你的模型重新计算一下引入代谢係数后的结果。”
教室重归安静,只剩下翻动书页的沙沙声、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细微声响,以及玛莎努力控制魔杖力道时轻微的喘息声。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沉,但他们身边的光球依旧稳定地亮著,照亮这一小片属於他们的、专注而温暖的跨学院学术角落。
埃德里克·布莱克伍德的三年级,就在这样一个个由理论、实践、友谊和一点点赫奇帕奇课后甜食组成的时光里,稳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