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討厌的(1/2)
地窖办公室的门在埃德里克身后关上,那声轻响仿佛一个短暂的休止符,切断了室內紧绷到极致的弦音。西弗勒斯·斯內普站在原地,黑袍下的胸膛几不可察地剧烈起伏了一下,像是刚刚挣脱了一场无形的窒息。
他需要片刻,仅仅片刻,来重新垒砌被那小子无意间(他寧愿相信是无意,儘管那精准的刺痛感让他怀疑)撬动了一丝裂隙的精神壁垒,並將那翻涌上来的、属於过去的、带著血腥和绝望气息的泥沼重新压回意识最深的黑暗中去。指尖冰凉,他甚至能感觉到太阳穴在突突跳动。
然而,命运——或者说那个总爱编织命运、乐於看他狼狈不堪的老蜜蜂——似乎从不给他喘息之机。
几乎就在门合上的下一秒,甚至没给他时间转身平復呼吸,一阵清晰、平稳、绝不该出现在地窖走廊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他的门外。那脚步声不疾不徐,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敲打在斯內普紧绷的神经上。紧接著,是两下礼貌而独特的敲门声——轻巧,带著某种熟悉的、令人恼火的韵律,如同来者本人一样看似温和实则深不可测。
是阿不思·邓布利多。
斯內普的脊背瞬间绷紧,如同被骤然拉满的弓弦,每一块肌肉都进入了临战状態。他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近乎惊骇的情绪,但下一秒就被强行碾碎,覆盖上惯有的、死水般的阴沉和拒人千里的冷漠。他猛地转身,动作快得几乎带起风声,宽大的黑袍下摆如同受惊的蝙蝠般剧烈翻涌。
(他怎么来了?!现在?!就在布莱克伍德刚走,我刚……)
內心警铃疯狂作响,恐慌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臟,几乎让他无法呼吸。他的目光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极其短暂地、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惶,扫了一眼通往后方私人休息室的那扇紧闭的门——那后面,有他绝对、绝对不能、绝不能让邓布利多发现的秘密。
小斯內普就在里面,由波比看护著,或许正被笨拙地安抚著,或许下一秒就会因为飢饿或不適发出一丁点声响……任何一点微小的声音,在此刻都足以成为葬送一切的惊雷。
(冷静!西弗勒斯!你必须冷静!)他將所有关於那孩子的思绪、气息、存在感死死锁进精神最坚固的核心里,脸上肌肉僵硬得如同大理石雕刻,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阴鬱。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带著地窖的阴冷和魔药的苦涩,强行压下喉咙口的梗塞感,猛地拉开了办公室的门,动作带著一种刻意营造出的、被打扰后的极度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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