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憋气(1/2)
虽然斯內普教授的態度埃德里克已经明白,但这天他还是再次算准了斯內普巡夜的路线。在一段偏僻的走廊“不小心”將一叠关於黑魔法防御术的羊皮纸散落在地,恰好挡住了去路。斯內普的身影准时出现在走廊尽头,看到地上的狼藉和正在“手忙脚乱”收拾的埃德里克,他甚至没有减慢速度。
魔杖从黑袍下精准点出,没有丝毫停顿。
“物归原位(accio)!”一声短促的低喝。
那散落的羊皮纸瞬间腾空而起,噼里啪啦地、甚至有些粗暴地撞进埃德里克怀里,力道不轻,砸得他胸口微闷。斯內普的身影如同黑色的颶风,从他身边毫无停滯地掠过,只留下一句冰冷得不带任何温度的警告,消散在冰冷的空气里:“管好你的东西,布莱克伍德。別挡路。”
埃德里克抱著那叠被强行塞回来的羊皮纸,看著斯內普迅速远去的、仿佛背负著千斤重担却又异常决绝的背影,缓缓站直了身体。脸上那点精心偽装的慌乱消失了,嘴唇下意识地抿成一条直线,抱著羊皮纸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一种混合著挫败和被无视的不服气,像细小的火苗,在心底猝不及防地窜了一下,但立刻被他强行摁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意维持的、近乎冷酷的深思表情。
信號已经清晰得不能再清晰了:远离我。別来烦我。任何形式的接触都不被欢迎。
埃德里克表现出领会,並“从善如流”地停止了所有徒劳的试探。他清楚地知道,斯內普那本就稀少的精力已经被那个意外出现的婴儿完全榨乾,无暇他顾。
这很合理,他对自己说,计划需要调整,仅此而已!
但一丝极其隱晦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涩意,还是悄然漫上心头——他对自己强调,『只是必须表现出无知而继续碰壁,直到斯內普教授的信號无比清晰,否则他要怎么解释这种"心照不宣"』?
现在斯內普是顾不上他,但他不能指望斯內普那擅长大脑封闭术的脑子,永远想不起来审视他今天的作为。他对外的人设可一直不是什么会看"脸色"的人。
今天斯內普终於把信號清晰的表达出来了,这对他来说,既是挑战,也是机遇。他强迫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在“机遇”上,忽略心底那点微不足道、不知道哪来的彆扭。
埃德里克肯定的对自己说,他只是遗憾大脑封闭术的学习失去了最重要的引路人。
毕竟他已经有数个夜晚独自躺在四柱床上,试图按照记忆中的理论和斯內普偶尔提点的碎片进行冥想练习然后进展缓慢。
那些精妙的、关於情绪隔离和记忆偽装的技巧,光靠书本上的文字和独自摸索,就像在黑暗中描绘一幅极其复杂的星图,总是难以抓住最关键的那个点。他常常感到自己的精神壁垒在即將成型的瞬间又溃散开来,难以达到系统界定的那种“完美隱匿、毫无破绽”的境界。
挫败感如同细小的虫蚁,偶尔会啃噬他的耐心。
这种状態甚至引起了旁人的注意。
“你最近好像……很疲惫?”一天在图书馆,潘多拉从一堆古代如尼文词典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敏锐地注意到埃德里克眼底那一抹极淡的青色(一部分是偽装,一部分是真实的练习消耗),“又在熬夜啃那些超纲的理论?”她语气带著拉文克劳式的探究,似乎无法理解为何有人会对斯內普的“折磨”如此甘之如飴。
埃德里克揉了揉太阳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属於勤奋学生的无奈苦笑:“有些理论瓶颈很难突破,找不到人討论。”他巧妙地將原因引向学术困难,而非其他。
旁边的玛莎闻言,小声建议:“或许……可以问问弗立维教授?他虽然主攻魔咒学,但据说年轻时代也涉猎很广……”
埃德里克摇了摇头:“不是所有教授都像斯內普教授那样……嗯……『乐於』解答超纲问题。”他故意用一个微妙的停顿和词汇,暗示斯內普的“难以接近”和“特殊癖好”,完美掩盖了真实原因。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