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对比(2/2)
“教授。”他微微頷首,声音平稳,站在门槛之外,如同遵守著某种无形的界限,没有立刻踏入,安静地等待著明確的许可。
斯內普的黑眸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瞬间扫过对方全身——没有灼热得令人不適的视线,没有刻意营造的、虚假的笑容,没有试图缩短哪怕一英寸距离的倾向,甚至连呼吸频率都显得异常平稳、克制。
眼前的埃德里克平静得像一块投入深潭的黑曜石,甚至比平时在课堂上那个安静锐利的形象更加收敛、规矩,仿佛剥离了所有个人情绪和目的,真的只是为汲取那艰深的知识而来。(还算识相。)
这过於符合预期、甚至堪称完美的表现让斯內普心下稍安,但常年累积的、几乎成为本能的警惕心却让他不敢完全放鬆。
他僵硬地抬了抬下巴,动作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仿佛吝於给予任何多余的指示:“进来。”同时,握著魔杖的手几不可查地一动,將一把坚硬的、没有任何舒適度可言、通常用於惩罚性劳动的木椅精准地挪到办公桌对面一个预先计算好的位置——恰好超出正常社交距离半英尺,既能確保听清讲解,又绝无可能发生任何“意外”的肢体接触,椅子的位置甚至还巧妙地避开了壁炉光线最明亮的区域,將他置於相对昏暗的光线下。
埃德里克的目光极快地扫过那把椅子的精確位置,眼神没有任何变化,仿佛那正是他预期中的安排,废话他是来"干活"的,这时候看什么舒適度,只要不耽误天赋汲取他站著听也行。
埃德里克依言走进来,脚步轻缓,靴底与石地面接触时几乎无声,没有丝毫拖沓。他走到椅子前,並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先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標准而无可挑剔的学生对师长的礼节,然后才端正地坐下。
他只占了椅面的前三分之一, 脊背挺得笔直,如同拉紧的弓弦,將那本新书轻轻放在併拢的膝盖上,双手交叠置於书封之上,一副全心准备聆听教诲、心无旁騖的模样。
整个过程中,他的视线始终礼貌地、克制地落在斯內普下巴以下、桌面以上的区域,避免任何可能被视为挑衅或过度窥探的直接对视,表现得像一个过分守规矩的模范生。
斯內普看著他这一系列无可挑剔的、近乎仪式化的、带著明显自我约束意味的举止,胸腔里那股因昨晚失眠、魔药研究受阻和持续疑虑而翻涌的烦躁感,奇异地被抚平了一丝。(至少表面功夫做得十足。也许……可以暂时认为他学乖了。)
他重新坐回自己的高背椅,宽大的、堆满书籍和羊皮纸的办公桌像一道坚实的壁垒横亘在两人之间,给他带来了些许掌控局面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