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攻守易形(1)(2/2)
如同被一道微弱却极其令人不適的静电击中,又像是被某种热情过度的、毛茸茸的、完全不该出现在他绝对安全距离內的生物突然黏上!
他几乎是本能地、触电般地猛地向旁跨出一大步,瞬间拉开超过两英尺的距离,黑袍因此剧烈翻滚,带倒了讲台上的一个空墨水瓶。瓶身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教室里惊心动魄。
“自己翻书!”他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混杂著震惊、噁心与强烈怀疑的浪潮,声音冷得能瞬间冰封整个黑湖,甚至带上了一丝因过度应激而產生的尖锐,“或者你那颗似乎突然开了窍的脑袋,已经装饰到连最基本的独立查阅功能都丧失了吗,布莱克伍德?”他转身快步走回讲台后方,试图用坚实的木质结构重新构筑屏障,却没察觉自己握著魔杖的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捏得死白,微微颤抖,手背上青筋隱现。
『他在干什么?!』 斯內普的心绪第一次在课堂上失去了绝对的冰冷控制。『之前的他躲避我的接近如同躲避瘟疫,现在竟敢主动靠过来?还贴这么近?!藉口討论问题?』 那短暂接触带来的怪异触感与温度,像某种恶咒的后遗症,带著活人的、令他极度不適的暖意,久久不散,让他烦躁不已,甚至差点讲错下一个关键步骤。
课后,斯內普坐在办公室里,对著埃德里克刚刚交上来的、字跡工整论证清晰堪称精彩的论文,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脑海里反覆回放著那令人极度不適的画面——埃德里克凑近时那双过於清亮的眼睛里的专注(他几乎確信那专注底下藏著一丝戏謔与……贪婪),那刻意拉近的、逾越了师生安全界限的距离,那蹭到他手臂的、带著生机体温的布料触感……那感觉如此清晰,仿佛皮肤上还残留著一丝令人不快的暖意。
这绝对不正常!太反常了!一切都是从圣诞假期回来后开始的!
之前的埃德里克,谨慎、克制,连多一秒的眼神接触都会本能规避;现在却像换了个人,不仅精神状態好得离谱,眼神里没了被压榨到极致的疲惫与紧张,反而多了一种……令人不安的从容与隱隱的亢奋,甚至还总试图突破应有的距离感,各种“无意”的、该死的肢体接触层出不穷!(他到底在假期里经歷了什么?获得了什么倚仗?还是说……他终於不再满足於被动防御,开始主动出击了?目標是……我?这个想法让斯內普感到一阵荒谬又警惕的恶寒。)
『是想用这种拙劣的方式放鬆我的警惕?討好我?』斯內普烦躁地揉著刺痛的太阳穴,將那份完美的论文像对待什么秽物般扔到桌角,伸手去拿那杯早已冷透、浑浊不堪的提神剂。
指尖碰到冰冷杯壁的瞬间,他又想起埃德里克那句“帮您热一下”的问话——那语气里的“关切”,仔细回味,非但不像纯粹的虚偽諂媚,反而透著一股让他脊背发凉、完全无法理解的诡异与被窥探隱私的不適。
那小子甚至知道他胃不舒服?是观察得出的,还是……別的什么途径?他是不是观察我很久了?这个念头让斯內普的警惕心瞬间飆至顶峰。
他猛地起身,椅子腿与石地板摩擦出刺耳噪音,快步走到窗边,阴沉的目光如同鹰隼般向下扫去,穿透冰冷的玻璃,正好看见埃德里克在下方庭院里,与几个斯莱特林同学交谈。
对方正听著什么,脸上带著轻鬆的笑意点头,侧脸在冬日下午苍白稀薄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放鬆与……满足?一种由內而外的、仿佛解决了重大难题般的从容,全然没有了之前那种时刻绷紧、濒临断裂的紧张感。那笑容刺眼得很。
斯內普的黑眸彻底沉了下去,幽暗如不见天日的寒潭,其中翻涌著冰冷的怒意、浓得化不开的怀疑,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这种反常举动搅乱心绪的烦躁。『不管你在打什么鬼主意,布莱克伍德,』他无声地冷笑,指尖用力到几乎要掐进窗台的石头里,『不管你这种令人作呕的新把戏背后藏著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得逞。相反,你会为你这愚蠢的、试图靠近的举动,付出应有的代价。』 一个更加严厉、更加针对、旨在彻底撕破对方偽装的“特別辅导”计划,在他心中迅速凝结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