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怎么不算双向奔赴呢(1/2)
地下教室的石墙还浸著魔药熬煮后的余温,空气中残留著水仙根与苦艾混合的辛辣气味。学生们收拾东西的动静渐渐散去,有人抱著坩堝快步往出口走,袍角扫过石砖发出轻响;也有人还在小声討论刚才的药水评分,声音隨著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埃德里克站在操作台旁,指尖捏著一块擦银布,正细细擦拭银质坩堝的內壁——他擦得极慢,连锅底残留的一点药渣都要反覆蹭掉,动作里带著近乎刻板的细致。
不是拖延,而是他刻意留出的“等待时间”——他知道斯內普通常会在学生走光后,像只巡视领地的蝙蝠一样检查操作台,这是他为数不多能与教授进行“非正式”接触的机会。
坩堝被擦得鋥亮,几乎能当镜子照,倒映出他此刻比平时鬆弛几分的眉眼时,一道熟悉的、带著冷冽苦艾气息的黑色影子突然无声无息地覆了上来。
埃德里克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顿,擦银布停在坩堝边缘——不用抬头,那股能將周围温度都降低几度的气场,还有那黑袍扫过地面时几乎捕捉不到的细微摩擦声,只可能是西弗勒斯·斯內普。
他的心臟轻轻跳了一下,不是紧张,而是一种“鱼饵被目標嗅到”的、混合著期待和算计的微妙的兴奋感,像藤蔓般悄悄缠上心头。
“你的笔记。”
低沉丝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著斯內普惯有的、能冻住曼德拉草的冷意,但奇怪的是,里面似乎少了点平时对其他蠢货学生那毫不掩饰的讥讽毒液,更像是一种不带多余情绪的指令。
埃德里克立刻直起身,左手將擦银布叠好塞进书包,右手从书包內侧的夹层里拿出那本魔药笔记——封面是深棕色的皮革,边缘被他翻得有些磨损,却被保养得乾乾净净。
他双手捧著笔记递过去,指尖刻意避开了自己写满批註的页面,却又在递出时轻轻转了个角度,確保斯內普翻开时,能先看到“银质坩堝火候调整”的那段字跡。
斯內普苍白修长、指节分明的手接过笔记,冰冷的指尖无意间擦过埃德里克的手背,带来一丝短暂的凉意。而是先用那深不见底的黑眸扫了一眼龙皮封面,仿佛在评估其磨损程度所代表的使用频率,然后才缓缓掀开第一页——羊皮纸在他指间发出极其轻微的沙沙声,翻页的动作慢条斯理,那双能洞察最细微魔力紊乱的眼睛像最高效的扫描仪,迅速掠过那些工整到近乎刻板的基础步骤记录。
最终,精准地停在了埃德里克希望他看到的那一页。埃德里克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斯內普那总是抿成一条冷硬直线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苍白指尖在“银质坩堝火候调整”那行字旁停顿了片刻,指腹甚至无意识地轻轻按压了一下那尚未完全乾透的墨跡。
“看来,”斯內普终於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你对……某些『非標准变量』的探究欲,比你在课堂上表现出来的……要活跃得多。”埃德里克心里那点小小的石头彻底落了地——他不仅听出了话里的“確认”,確认教授捕捉到了他精心埋下的鉤子,更听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被勾起兴趣的意味?
斯內普合起笔记,递还给埃德里克时,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半秒,那道视线像能穿透人心,让埃德里克下意识地握紧了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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