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新郎(2/2)
“用尺子量,终究隔了一层,不准。”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
“用手,仔细摸清楚了尺寸。”
一旁的织锦与裁缝师傅飞快地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愕。
还是织锦机灵,立刻扯出一个笑,对裁缝道:
“师傅,既然二爷这么吩咐,咱们便把傢伙什儿留下,劳烦玉娥姑娘仔细量著。
我在外头候著,量好了再唤我进来记录便是。”
说罢,她几乎是半推著那裁缝,迅速退了出去,还轻手轻脚地掩上了门。
咔噠一声轻响,室內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而曖昧。
唐玉的脸颊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连耳根都红透。
她不明白江凌川到底想做什么,只能依言行事。
“请二爷……展臂。”她声音低若蚊蚋。
江凌川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慢条斯理地张开了双臂,姿態舒展,仿佛一头慵懒的豹子。
她移至他身后,微微踮起脚尖,將手掌缓缓贴上他宽阔的脊背。
隔著春日轻薄的杭绸直裰,那热度透过布料,灼烧著她的肌肤,她的掌心仿佛贴在一块温热的烙铁上。
她需要用手掌丈量他两肩峰顶的距离,指尖不得不沿著他肩线的弧度缓缓向外移动,如同在勘探一道起伏的山脊。
布料光滑微凉,但其下肩胛骨的硬朗线条与勃发的肌肉张力却清晰可辨。
坚实的肌肉在指尖滑过,唐玉的脸也越来越红。
她不是没摸过,但也不过是草草抚弄。
这么一寸一寸地抚摸,倒更像是一种调情……
轮到量胸围时,她走到他面前。
男人的胸膛宽阔,仅是虚虚环臂丈量,也需靠得极近。
她不得不微微前倾,虚虚地张开手臂,做出一个近乎环抱的姿势,才能用手臂丈量他胸廓的围度。
这个姿势,让她的脸颊几乎要贴上他的胸膛。
她能看见他颈间皮肤下有力的脉搏跳动,甚至能看见他喉结无意识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炽热凛冽的男子气息,还带著一丝血腥和尘土的味道。
她的指尖在他背后勉强相接,整个人仿佛被他周身的气息所笼罩、吞没。
明明是她虚环住男人,如今的姿態却像是她整个人埋入男人胸膛中一样。
这等姿態,实在是太像是,投怀送抱。
按说,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此刻为他量体,不过举手之劳。
可她心底,本是想同他涇渭分明,两不相干的啊!
江凌川眼眸低垂,眸光一瞬不移。
只看著怀中人低垂轻颤的眼睫,和那已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尖。
一丝慌乱气息的呼吸,轻轻拂过他胸膛,像羽毛搔刮,带来一阵细微而磨人的痒意。
最要命的是量腰节与衣长。
为了找到准確的腰节位置,她的手必须从他颈侧开始。
她的指尖先轻轻触到他颈侧皮肤,那里是脉搏最汹涌的地方,指尖下的跳动让她心尖都跟著一颤。
然后,掌心不得不贴服上去,沿著他身体侧中那利落的线条,缓缓向下移动。
指尖掠过肋骨的起伏,经过紧绷而劲瘦的侧腰,一路滑向衣摆预期的长度位置。
就快量完了!
唐玉在內心默数指数。
当她的指尖即將滑过他腰侧最敏感的那道凹陷时。
她的手腕骤然一紧!
江凌川猛地出手,如铁钳般攥住了她的手臂,力道之大,让她痛呼出声。
下一秒,天旋地转,她被他一把狠狠按在了身旁坚硬的红木书桌上!
后背撞上冰凉的桌面,激起一阵战慄。
他隨即俯身压下,用身体將她牢牢禁錮在方寸之间。
一条腿强势地挤入她双腿之间,一只手紧紧箍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仍攥著她的手腕,固定在头顶。
他低下头,將脸埋进她纤细的脖颈间,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那不是温柔的亲吻,而是带著惩罚意味的啃咬和吮吸,发出清晰而曖昧的声响,在她细腻的皮肤上留下一个个湿热的印记。
“二爷!別……別这样……”
唐玉惊恐地挣扎,声音带著哭腔,“外面……织锦她们还在外面……”
“哼。”
回应她的是一声冰冷的嗤笑。
他的动作並未停止,反而更加深入,灼热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颈窝,声音因欲望而沙哑,却淬著冰:
“怕了?”
“我送你的鐲子,为什么不戴?”
唐玉浑身一僵,直到此刻,她才恍然明白他这番突如其来的发作所为何来!
原来是因为这个!
“奴、奴婢是……是太宝贝二爷赏的东西了……”
她急急解释,声音因被压制而断断续续,
“那鐲子太贵重,奴婢怕日常做事磕了碰了,辜负了爷的心意……所以才收起来了……”
“呵。”
江凌川抬起头,黑眸中翻涌著情慾,更深处却是骇人的冷厉,他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
“砸了就砸了,碎了就碎了!”
“爷的女人,戴个鐲子还这般抠抠搜搜、瞻前顾后,像什么样子!”
他说著,再次低头欲吻。
唐玉下意识地偏头躲闪。
这个抗拒的动作彻底激怒了他。
他箍在她腰上的手猛地收紧,另一只大手上移,扣住了她的头颅。
男人倾身吻下,怀中只剩呜咽。
唐玉的唇瓣被咬得生疼,几乎痛出泪来。
一吻毕,江凌川缓缓鬆开她。
见她唇瓣染上一抹穠丽的红,他指腹轻轻抚过那抹艷色。
眼底的厉色渐渐化开,转而浮起一层无奈。
“那鐲子既给了你,便是你的。”
他声音低沉,听不出怒意,反倒像在耐心哄劝,
“即便是砸了、碎了,能在你腕上碎,爷也心甘情愿。”
说话间,他已扣住她的手腕,指节带著不容挣脱的力道,拇指却在她细嫩的肌肤上缓缓摩挲。
那粗糲而温厚的触感,引得她心尖一阵微颤。
“玉娥,”
他垂著头唤她,低哑的声音里带著诱哄,
“爷的这片心意,你总要好好收著,是不是?”
唐玉垂下了眼帘。
他的心意要好好收著……
那她的心意呢?便可隨意践踏么?
她心中嘆息,只余一声轻软的应答:
“奴婢……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