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7章 回村的亲切(1/2)
下午二点多,日头懒洋洋地斜掛在西边的天空,把黄土坡照得一片灰黄,但看上去没有温度。
解放牌货车从盘山道一路放下来,速度可不慢,隔老远就能看见灰扑扑的石圪节公社。
王满银从副驾驶的窗户探出头,指了指前头那个岔路口:“师傅,就这儿,我这儿下。”
那条岔路一边拐进石圪节公社,再通往米家镇,一边往罐子村,双水村方向。
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黑脸汉子,姓赵,一路上跟王满银聊得投缘。他非但没减速,反而往左一打方向盘,货车拐上了那条通往罐子村的土路,车轮碾过冻得硬邦邦的车辙,顛簸得更厉害了。
“急啥!”赵师傅嗓门洪亮,带著跑车人特有的爽快,“都到石圪节了,罐子村不就一軲轆路嘛!瞧你这大包小包的,从这儿走回去,没一个钟头到不了!我送你到村口,一脚油门的事!”
王满银呵呵一笑,也没再推辞,笑道:“那敢情好,又得麻烦赵师傅了。”他又帮师傅点燃一支烟递了过去。
“麻烦个球!”一手握方向,一手接过点燃的烟,赵师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燻得发黄的牙,“这一路跟你諞得痛快!比跟那些闷葫芦跑车强多了!”
这一路从黄原出来,过原西县城,再到石圪节,二百多公里地,两人天南地北聊了一路。
王满银是有眼力见的,隔一阵子就递根“大前门”过去,话也接得妥帖。
从年景收成说到各地的稀罕事,王满银走南闯北攒下的见识,愣是没让话撂地上。赵师傅也谈性大发,连以前当学徒跟车两年的苦乐都倒了出来。
“那会儿啊跟著师傅学车,说是学徒,其实就是个小长工。”赵师傅扶著方向盘,眼睛盯著前面坑洼的路面,
“出车前,得把轮胎挨个摸一遍,看胎压;趴车底下瞅机油尺;水箱里的水得加满;车厢挡板、绑货的绳子,都得检查紧了,松一点都不成。
还得帮师傅领路单、开介绍信——那时候没这玩意儿,你寸步难行!乾粮、水壶、修车的傢伙什——撬棍、扳手、补胎的胶皮条子,一样不能少。”
王满银认真地听著,適时接一句:“那是,出车在外,啥情况都可能遇上。”
“可不嘛!”赵师傅打开了话匣子,“上了路更不消停。咱这陕北,山路多,土路烂。我那时候就负责帮师傅『瞭哨』,过弯道、下陡坡,扯著嗓子喊『慢点!有坑!』。
车要陷住了,或是爆了胎,那就得一块儿推车、卸轮胎、补窟窿。
跑长途歇脚,跑一段得下车检查车况,剎车。还得盯著货,怕顛掉了,也怕有人顺手牵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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