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 章 我同学汪文杰(1/2)
两人像受惊的鸟儿般迅速分开。润叶脸颊緋红,眼神湿润慌乱,赶紧低下头,手忙脚乱地整理並没有凌乱的衣服和围巾。
少安也臊得厉害,耳朵根子发烫,重重咳了一声,不敢看润叶,只望著石窟外:“是兰香……喊我们呢。”
“嗯……听见了。”润叶声音细如蚊蚋,脸上却带著一种甜蜜的、羞怯的笑意。她主动伸出手,拉住少安温热粗糙的大手,“那……咱快回去吧。別让武大哥等久了。”
两人牵著手,快步走出石窟,循著兰香的呼声,沿著来路下山。脚步都有些急,心里却像揣了个小火炉,烘得浑身暖洋洋的,连扑面的寒风似乎都不那么刺骨了。
刚到山脚下,就看见兰香站在冻河边上,小手拢在嘴边正要再喊,看见他俩,立刻蹦跳著挥手:“哥!润叶姐!快回家!那个开小车的武干部又来啦!大和福堂叔正陪著说话呢!”
少安和润叶对视一眼,鬆开了牵著的手,但彼此眼里都还有未褪尽的暖意和一丝羞涩。
“知道了,这就回。”少安应著,大步朝家的方向走去。润叶跟在他身旁,红围巾在风中轻轻飘动。
兰香蹦跳著衝到润叶身边,“润叶姐,山上光禿禿的,有啥好玩的”
润叶和少安相视一笑,飘荡在两人之间的爱情,越发浓醉。
回到院坝时,旧窑里笑声和说话声混在一起,格外热闹。兰香抢先一步掀开厚重的棉布门帘钻了进去,少安和润叶跟在后头。
窑內,武惠良正坐在炕沿,面前的瓷碗里茶水已续过两回,顏色已淡得很。
田福堂和孙玉厚陪在边上,孙玉亭圪蹴在炕角的小板凳上,伸长脖子听著武惠良说话。
田福堂还是有见识的,至少县里,公社和村里的条条框框是门清,武惠良也顺著他的的话题嘮嗑,可不谈笑风生,气氛融洽。
少安跟著进来,和武惠良打招呼,润叶笑著问“惠良大哥,你咋不在满银姐夫那多玩两天”
武惠良哈哈一笑,“这都二十六了,在少安这呆两天,二十八往回走,还能赶上过年呢!”
他忽然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车上还给玉厚叔带了点东西,忘拿了。”他来时,院坝下人多眼杂,影响不好。
少安忙说:“惠良哥,你来就是客,还带什么东西……”
武惠良已穿上棉坎肩,不容分说地拉著他往外走:“走走,搭把手,搁车上忘了。”
两人下了陡坡,走到吉普车旁。武惠良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提出两个印著红色標籤的玻璃酒瓶——是西凤酒;
又拎出两条用红纸带扎得方正正的“大前门”香菸;一个印著“富强粉”字样的白布面袋,拎著沉甸甸的;还有几包用黄褐色油纸包著的糕点,纸绳勒得紧紧的。
少安一看,这礼,太重了。西凤酒和“大前门”在县城都是紧俏货,富强粉更是精细粮食,寻常人家过年也难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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