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 章 不能再这么盪了(1/2)
"这他娘的是人住的地方?"王满银忍不住骂出声。他上辈子好歹是个农科所所长,办公室收拾得一尘不染,哪见过这场面。
肚子"咕嚕"叫了一声,他想起昨晚就啃了两个玉米饃。走到灶台前,掀开锅盖,里头结著层黑乎乎的锅巴,几只蚂蚁正在上面爬来爬去。王满银一阵反胃,"咣当"把锅盖扔了回去。
"先得收拾乾净..."他挽起袖子,露出精瘦的胳膊。这身体虽然瘦,但比前世那个被酒精肝和高血压折磨的中年身体强多了。
想先洗漱一番,掀开灶台边水缸的盖子一看,缸里只剩个底儿,飘著几片枯叶。
“哎,先去打水”王满银拎起水桶往外走,一开门,冷风夹著黄土扑面而来,呛得他直咳嗽。
其实村里大部分人家都会在自家院子里挖一口水窖,用来收集雨水,以备家用,但他家没有,只得去井里挑水。
在离他家不远处就能看见东拉河流过,这河属於季节性河流,经常乾旱断流,水也浑浊不清,离河岸不远处打了口水井。
井台边已经有三四个婆姨在打水,看见王满银这个点出来,都瞪大了眼。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一个扎蓝头巾的妇女撇撇嘴,"王逛鬼也晓得早起?"
王满银没搭腔,默默排队。轮到他时,麻利地把桶扔进井里,"扑通"一声,手腕一抖,满满一桶水就提了上来。这手打水的功夫倒是原主留下的本事。
回窑洞的路上,几个半大孩子跟在他屁股后头起鬨:"王满银,王满银,懒汉起床去打水!"
其中一个流鼻涕的小子胆子最大,凑近了闻他身上的味儿,然后捏著鼻子夸张地后退:"臭死啦!"
"去去去!"王满银作势要踢,孩子们一鬨而散,嘻嘻哈哈地跑远了。
回到窑洞,他把水倒进缸里,如此跑了三四趟才將水缸挑满,累得他眼冒金星,也让村民们哈哈大笑,嚷嚷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人有三急,他小跑著到露天旱厕蹲了会,不说那冲鼻的臭味,光是拿小木棍刮屁股让他隔应半天。
旱厕在窑洞外院子边缘处,用土墙和篱笆简单围了个一米来高的挡墙。內部挖深坑,依靠自然发酵处理粪便。
这农家肥可是好肥料,村里会派人定期来清理,只是这如厕环境,让他忍受不了。
他得想办法解决,这旱厕也太简陋了,缺乏清洁和遮挡,卫生条件差,尤其夏天更是蛆虫满坑爬…。
回到家中,又从掛箩里取出一个二合面饃,干吃一个,先填一下肚子再说。
然后开始干活,找了块看不出顏色的破布,拿了个快递盆盛水,然后蘸水开始擦炕。黑乎乎的泥水顺著炕沿往下流,擦了三遍才露出原本的木头顏色。
被褥拆开来,虱子乱爬,他乾脆捲起来扔到院里,打算晾晒一天再说。
收拾到灶台时,在墙缝里摸出个铁盒子。
打开一看,整整齐齐码著一叠票子,数了数有二百三十七块六毛,还有几张粮票布票。
这在1970年的陕北农村绝对算笔巨款,难怪原主能当逛鬼——投机倒把確实来钱快。
粮食缸见了底,只剩小半袋玉米面和一把白面,墙角堆著几个蔫巴巴的土豆和萝卜。王满银挠挠头,这光景撑不了几天。
正发愁呢,外头传来脚步声。一个穿补丁棉袄的中年汉子站在院门口,满脸惊奇地看著晾在绳子上的被褥。
"王满银,你这是...转性了?"来人是生產队长王满江,手里提著旱菸袋,眼睛眯成一条缝。
王满银拍拍手上的灰:"屋里太脏,收拾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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