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黄府机关考(1/2)
辞別水镜先生,四人心中俱是沉甸甸的。隆中的清幽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霾笼罩,黑袍人如影隨形的威胁,让每一步都充满了紧迫感。
“黄承彦……”荀勖沉吟道,“此公乃荆襄名士,与刘表、蒯越等皆有关联,但其人更醉心於匠作机巧,性情疏狂,不喜俗礼。直接上门求取『定星盘』图谱,恐难如愿,反会引人疑竇。”
“先生的意思是?”林墨勉力问道,额角因方才的精神消耗又渗出虚汗。
“需寻一契机,或投其所好。”荀勖目光微闪,“我听闻黄公近日正在为其庭院中的『流觴曲水』之景寻求一种更精妙的『引流枢机』,曾放言能解此难题者,可入其『藏巧阁』一观。或许,这便是我们的机会。”
木风皱眉:“机关巧术?我们几人,谁精通此道?”
山鼠更是连连摆手:“俺只会打铁铸兵,那精细玩意儿可弄不来。”
荀勖將目光投向林墨,带著一丝探究:“林兄,你思路向来奇诡,不拘一格。或许……此事需著落在你身上。”
林墨心中苦笑,自己一个现代灵魂,理论知识或许有些,但动手能力几乎为零,更何况是这古代的精密机关。然而,体內密钥的微弱感应,以及左慈先生和守山人牺牲的画面在脑中闪过,他深吸一口气:“尽力一试。”
襄阳城,黄府。
与其说是府邸,不如说更像一个大型的工坊与园林的结合体。未近其门,已闻得院內传来阵阵机括转动、水流潺潺之声,间或夹杂著几声犬吠鸟鸣,却並非寻常禽兽之声,隱约带著金石之音。
通稟之后,门房引他们入內。穿过几重院落,只见廊下掛著精巧的报时木鸟,地上有自动扫尘的傀儡,奇花异草间隱藏著自动灌溉的竹管机关,令人目不暇接。
在一处依山势而建、引有活水的亭苑边,他们见到了黄承彦。他年约五旬,衣著隨意,甚至袖口沾著些许木屑油污,正对著一套复杂的水利模型蹙眉思索,身旁站著一位身著素雅衣裙、面容清秀却目光灵动的年轻女子,正是其女黄月英。
听闻荀勖自报家门(隱去了林墨的真实身份,只说是游学士子),並道明来意是想尝试解决“引流枢机”之难题后,黄承彦这才抬起头,饶有兴致地打量了几人一番,目光在林墨虚弱的身上停留片刻,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大手一挥:
“好!不管是谁,能解决问题就行!看到那处水渠了吗?”他指著那蜿蜒而下,依靠一系列龙骨水车和翻车提水,效率却明显不高的景观水道,“老夫欲使其水流更缓、更匀、更持久,无需人力畜力,仅借水力自身驱动,且要能在渠中形成稳定的『曲水流觴』之效。现有的机关,要么力道过猛,水流湍急,要么后力不济,时断时续。尔等有何妙法?”
木风、山鼠看得眼花繚乱,完全无从下手。荀勖虽博学,於这等精微机关之术也並非专长,只能凝神细观,苦苦思索。
林墨在木风的搀扶下,走近水渠,仔细观察。他虽不懂具体製造,但基本的物理原理还是懂的。他注意到现有的装置主要是靠水流的衝击力带动齿轮链条,能量传递损耗大,且缺乏稳定的调节机制。
他沉吟片刻,忍著脑中的晕眩,缓缓开口:“黄公,晚辈以为,或可尝试改变动力摄取与传递方式。”
“哦?”黄承彦挑了挑眉,“细说之。”
“现有机关,倚重水车受水衝击之力,刚猛有余,绵长不足。”林墨指著水车,“何不仿效『滴水穿石』之理,製作一『蓄水壶』,利用水位落差,以细流恆久注入一『承水盘』,待其重量达到一定閾值,触发槓桿或棘轮机构,只需一次微小而精准的释放,推动水渠中的水流前进一小段。如此周而復始,水流虽缓,却均匀持久,正合『流觴』雅意。”
他描述的,其实是早期机械钟錶的雏形——擒纵机构与重力驱动的结合思路,只是將其应用到了水利上。
黄承彦起初还不甚在意,听著听著,眼神渐渐亮了起来,连一旁的黄月英也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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