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鄴城惊变,火中取栗(1/2)
袁绍官渡惨败、呕血臥床的消息,如同最凛冽的寒风,瞬间冻结了整个河北。曾经不可一世的庞大帝国,显露出崩塌前的裂痕。恐慌、猜忌、野心在鄴城乃至各州郡的官僚豪强之间疯狂滋生。
袁绍病重难以理事,幼子袁尚在审配、逢纪支持下获得继承权,长子袁谭不服,出镇青州,兄弟鬩墙之象已现。郭图等幸臣把持朝政,大肆排除异己,河北政局一片混乱。
就在这人心惶惶之际,林墨接到了那道充满杀气的“协防”令。
聚事厅內,气氛凝重如铁。
“此去鄴城,必是鸿门宴!”高览斩钉截铁,“袁尚、审配辈,绝不会容我等手握兵权之人靠近鄴城!五千兵马,恐怕未到城下便会被缴械围歼!”
“然抗命不去,便是公然反叛,正好予其口实,发大军来攻。”徐庶眉头紧锁,“如今袁绍新败,內部不稳,或不敢倾力来攻,但周边郡县兵马围困,亦足令我等难以动弹。”
“去是死,不去亦是死?”褚燕暴躁地捶了一下墙壁。
林墨的目光扫过眾人,最终落在那份“协防令”上,嘴角却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谁说是死局?”他缓缓开口,“袁绍病重,二子爭位,权臣倾轧,鄴城如今乃是非之地,却也是…机会之地!”
眾人皆是一怔。
“袁谭、袁尚相爭,皆需外力支持。审配、郭图弄权,必有心怀不满者。”林墨的声音带著一种洞察局势的冷静,“我们不是去『协防』,是去『站队』,是去…火中取栗!”
“首领的意思是…”徐庶眼中精光一闪。
“点齐三千精锐,由我亲自率领,前往鄴城!”林墨下令,“高览、子龙隨我同去。褚燕,你率余下部队,扼守黑风隘及各处要道,若鄴城有变,或我军受阻,你等便按计划,掩护元直先生及百姓,向北转移!”
“元直,你留守谷中,总揽一切。与黑山张燕的联繫不能断,必要时,可许以重利,换取通道。” “甄尧先生,后勤粮草,拜託了。”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近乎赌博。但乱世之中,有时最大的风险,也意味著最大的机遇。
“可是首领,三千人入鄴城,无异羊入虎口啊!”王胥担忧道。
“不是三千人。”林墨摇头,“是两千九百九十九人『护送』我一人入鄴城。大军驻扎城外,我只带少量亲卫入城。袁尚、审配若还想维持表面稳定,便不敢公然在城內杀害天子亲封的太守、將军。”
计议已定,黄天谷再次高效运转起来。
林墨亲率三千精锐,打著“奉詔討逆、入京勤王”(巧妙扭曲了协防令的性质)的旗號,浩浩荡荡向鄴城进发。沿途郡县官员见其兵甲精良、气势汹汹,又值非常时期,竟无人敢全力阻拦。
到达鄴城外,林墨依计將大军驻扎在城外十里,自带赵云及五十亲卫,要求入城“覲见袁公、稟报军务”。
此刻的鄴城,已是一片山雨欲来的压抑景象。守军戒备森严,但眼神中充满了惶惑。审配等人听闻林墨只带数十人入城,虽疑其有诈,但碍於其朝廷名分,且城內派系复杂,也不敢公然拒绝,只得允其入城,却严加监视。
林墨一入鄴城,立刻敏锐地感受到了那紧张而诡异的气氛。他並未立刻去拜见病重的袁绍(也见不到),反而以“拜访故旧”、“答谢昔日援手”为名,主动接触了因袁绍败亡而备受打压的沮授派系官员,以及一些对审配、郭图专权不满的河北世族。
言语之间,他对袁绍的“遭遇”表示“深切同情”,对审配等人的“倒行逆施”表示“愤慨”,並隱约透露出“天子在许都,亦常念河北忠臣”的意思。一番操作,竟隱隱成了部分失意官员的希望所在。
审配、郭图闻讯,又惊又怒,却因林墨身份特殊,且与多方势力都有接触,一时不敢妄动,只得加派眼线,严密监控。
然而,就在这微妙的僵持中,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突然传来——袁绍,病逝了!
消息被审配等人严格封锁,秘不发丧,意图先扶持袁尚站稳脚跟。
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林墨通过沮授旧部的渠道,几乎在同一时间得知了真相。
机会来了!
林墨当机立断,做出了一个胆大包天的决定。他让赵云立刻秘密出城,调动城外驻扎的两千九百精锐,做出拔营欲走的姿態,製造混乱。
同时,他本人则连夜“拜访”了负责鄴城部分城防的一位將领——此人曾是沮授部下,对审配早已不满。林墨以其家小安危和“匡扶袁氏正统、清除君侧奸佞”的大义相激,竟成功说服其打开了一道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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