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南下賑灾（2/2）

陈景行与亲卫大惊，想要阻拦，却被萧乾武摆手制止。

“百姓能扛，朕为何不能？”

他扛起一袋沙袋，步履沉稳，走向决堤口。

二十岁的帝王，身板挺拔，汗水浸湿了衣衫，泥浆沾满了裤腿，却没有半分怨言。

亲卫们见此，纷纷效仿，脱下鎧甲，扛起沙袋；隨行的官员，也不敢怠慢，加入其中。

河工们看到天子亲自扛沙袋，瞬间士气大振，高呼著“为陛下效力”，一个个奋不顾身地跳入水中。

三日三夜，萧乾武未曾合眼，亲自指挥封堵决堤，亲自查看河道疏浚，亲自为河工们分发乾粮与热水。

第三日黄昏，决堤口，终於被成功封堵。

当最后一袋沙袋落下，洪水被遏制，河工们欢呼雀跃，跪地高呼“万岁”。

萧乾武站在堤岸之上，望著平静下来的湖面，望著欢呼的百姓，脸上露出了疲惫却欣慰的笑容。

他的脚步，有些虚浮，被亲卫扶住，才没有倒下。

“传朕旨意。”

萧乾武喘著气，吩咐道，“重赏所有河工，每人赏银十两，免除三年赋税；陈景行治水有功，晋爵为『治水公』，世代承袭。”

“臣，谢陛下隆恩！”

陈景行跪地，热泪盈眶。

江南水患，歷时三月，终被平定。

萧乾武在江南待了整整半年，直到流民安置完毕，良田復耕，瘟疫消除，才启程返回洛阳。

这半年，他走遍了江南三州的每一个村落，记下了百姓的疾苦，也看清了江南的隱忧。

水患虽平，可土地兼併的问题，却愈发凸显。

在江南，他看到了大片被世家大族兼併的良田，看到了失去土地的百姓，沦为佃户，被层层盘剥。

即便有景朔年间的推恩令，將世家大族的势力分化，可数十年过去，一些新兴的豪强，以及残存的世家余孽，又开始暗中兼併土地，尤其是在水患之后，百姓流离失所，他们便趁机低价收购，甚至强占。

这，便是萧乾武登基后，面临的第二大难题。

乾武元年，秋，九月。

萧乾武返回洛阳，乾坤殿內，他召集文武重臣，召开朝会，议题只有一个——解决土地兼併。

“江南水患，朕亲赴灾区，所见所闻，触目惊心。”

萧乾武坐在龙椅上，將自己在江南的所见，一一陈述：“水患之后，百姓无家可归，无田可种，而江南豪强，却趁机兼併土地，强占良田，致使流民日增，隱忧渐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阶下文武：“景朔年间，父皇颁行推恩令，瓦解了世家大族，可土地兼併，却如野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若不加以遏制，数十年后，必生民乱，重蹈前朝覆辙。”

殿內，一片寂静。

江南士族出身的官员，面色微变，低头不语。

他们虽经推恩令分化，势力大减，可依旧占有大量土地，土地兼併，他们便是既得利益者。

曹定拄著拐杖，出列道：“陛下所言极是。土地乃民生之本，百姓无田，则无以为生，无以为生，则易生祸乱。景朔年间，先帝曾下令限制土地兼併，可地方执行不力，收效甚微。今日，陛下当颁行严令，遏制兼併，还田於民。”

“曹老將军所言，正是朕之所想。”

萧乾武抬手，命內侍呈上一份奏摺，“朕已与户部、吏部、御史台商议多日，擬定了《均田令》，今日，交予诸位卿家，共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