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6 章 你在听什么,给我也听听。(2/2)
她抿了抿唇,端起自己面前那杯一直没动的葡萄酒,主动伸过去,轻轻碰了碰他放在桌沿的杯脚。
“叮”的一声清响。
她语气隨意,好似刚才的小插曲未曾发生,漫不经心继续方才没聊完的话题:
“对了,你还没说,今天怎么有空突然过来?”
靳楚惟抬起眼,眸色比杯中的酒液更深。
俊脸上的红晕似乎更深了,他仰头將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酒精催化下,男人惯常的克制有些鬆动,眉眼间凝聚起浓稠的、无法化开的情绪。
镜片后的深眸,清晰地翻涌著苦涩与伤感。
他又给自己倒满一杯,再次喝下大半,喉结剧烈地滚动。
酒精让他的眼尾泛起更深的红,那素来沉稳挺拔的身姿。
此刻竟透出一种强撑之后的无力与破碎感,像是精心修復的瓷器,再次看到了裂痕。
“我跟著二叔一起来的。”他开口,声音沙哑:
“我在后院听到他打电话,说要放一场给人惊喜的求爱烟花……
我就猜到他是来找张依琳的。”
说著,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什么笑意:
“他跟爷爷说,晚点有事,问能不能提前一小时去祠堂上香。”
“爷爷知道他是要追老婆,看在他一把年纪还没孩子的份上,就同意了。”
“他从祠堂出来,就急匆匆走了。”
靳楚惟的目光有些失焦,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场景:
“我看见他焦急的神色,突然也有种衝动……
我也想来找你。”
“虽然我知道,你可能不会欢迎我。”
他顿住,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出下一句:“可我控制不住自己。”
“我就带著欢欢,跟著来了。” 话音一落,他的视线落在女人脸上。
仔细又贪婪地捕捉著她,每一丝细微的反应。
见她一脸冷漠,表情淡然,靳楚惟眼底的伤痛几乎要溢出来:
“对不起啊,梁老师,给你添麻烦了。”
“其实我也想到过,我这样贸然带著孩子过来,不会是你想要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著浓重的鼻音:“可我真的太想陪你一起过年了……
我以前答应过你,不会再让你孤独著过年。”
“虽然,我没有做到。”
“但我真的后悔了,我当初不该那样对你,我……”
道歉的话,他已经说过无数次。
承诺也给了不少。
可她不爱听这些,我不信。
所以,他说到一半顿住了,大过年的,他不想扫兴。
第一次,出现了灰心。
感觉前路无望,他有可能再也追不回她了。
如果真是这样,他大概也只能灰溜溜的退场,给自己最后留点体面。
毕竟,他不想梁晚辰真的厌恶自己。
就像她说的,实在不行,退而求其次,做个老朋友也没什么不好。
人生路漫漫,得不到的人和事太多。
谁的人生都不会是一帆风顺,他也如此。
从这一刻开始,他想说服自己,体面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