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 章 梁晚辰,你怎么又在哭(1/2)
梁晚辰几乎是踉蹌著衝出酒店的。
玻璃门在她身后合上,將那个充斥著羞辱与难堪的世界暂时隔绝。
却隔不断她心中,翻江倒海的痛楚。
外面的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彻底变了脸。
刚才还只是阴沉的暮色,此刻已是狂风大作,暴雨倾盆。
豆大的雨点密集地砸落,噼里啪啦。
冰冷的雨丝被风卷著,扑打到她脸上。
与早已抑制不住的泪水混在一起,又冷又涩。
她走到路边,机械地伸出手。
一辆辆计程车亮著“空车”的灯牌驶过,却对她的招手视若无睹。
车轮碾过积水,溅起浑浊的水花,泼洒在她早已湿透的裤脚上。
她很快明白,那些“空车”不过是假象,它们都“有客”。
就像她的人生,看似有一条路可走。
实则早已被无形的“乘客”占满,没有一辆车会为她停留。
她不再招手,只是麻木地站在原地,任由暴雨冲刷。
头髮黏在脸颊脖颈,雨水从她发梢、下巴不断流下。
世界忽而变得模糊不清。
只有哗啦啦的雨声充斥耳膜,像极了命运喧闹又冷漠的嘲笑。
傅怀谦那些刻薄的话语,一字一句。
比雨水更冷,更锋利,反覆在她脑海里切割。
“你这辈子都是个有污点的女人。”
“你妈不就是牺牲你,换你们全家的安定生活么?”
“娶了你等於娶了你全家。”
“別给脸不要脸……”
“傻缺……”
是啊,她真傻。
傻到以为真心能换到一点点真情,傻到以为自己拼命付出就能换来一点怜悯。
现实却用最残忍的方式,將她最后一点尊严和幻想都撕得粉碎。
就在这时,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颤抖著手,好不容易从湿透的包里摸出手机。
屏幕上是“妈妈”两个字,被水晕开,模糊不清。
梁晚辰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按下接听。
声音是连自己都陌生的沙哑和颤抖:“喂,妈……”
电话那头,母亲张芸芸的哭声悽厉而绝望,几乎要刺破她的耳膜:“晚儿,晚儿……”
“你妹妹,你妹妹她刚才在洗手间割腕了。”
梁晚辰猛地僵住,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她留了遗书,说不想再拖累我们,特別是你。”
“晚儿,是妈妈没用。”
“妈妈太自私了,才让你这些年背负这么多。”
“妈妈真想跟你妹妹,一起死了算了。”
“这样你以后,也不会再这么累了……”
母亲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烧红的钝刀,在她心口缓慢地割锯。
刚刚才被傅怀谦践踏过的羞耻和绝望,瞬间被如同灭顶般的恐惧和悲痛淹没。
梁晚辰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声音。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
才逼自己发出声音:“妈,別这样……”
“玥玥现在是醒著的吗?”
“还没醒,还在抢救……”母亲的嗓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剧烈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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