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深夜的「投名状」与偽装的狮子(1/2)
夜风卷著工业区特有的铁锈味,吹过这片死寂的荒地。
此时此刻,公寓楼外的气氛有些许——怎么说呢,甚至比刚才陈也那一记“神龙摆尾”般的抬腿动作还要尷尬。
十几名训练有素、全副武装的保鏢此时正呈扇形散开,手中的强光手电筒齐刷刷地聚焦在电线桿下的那个男人身上。
如果是普通人,被这么多彪形大汉围著,估计早就嚇尿了。
但陈也不一样。
他不仅淡定地捶了捶那条有些不听话的右腿,甚至还极其自然地抖了抖裤腿,仿佛刚才那个足以让他在江临市社死一万遍的姿势,仅仅是一套新研发的“广播体操”。
“咳。”
陈也清了清嗓子,迎著那些足以把人晃瞎的手电筒光束,抬手压了压帽檐,“大晚上的,各位都不睡觉,出来抓蛐蛐呢?”
保鏢们面面相覷,握著橡胶棍的手心都在冒汗。
他们怕的不是陈也。虽然这人看起来有些疯癲,但毕竟只是一个人。
他们怕的是陈也背后那个巨大的登山包——那里面鼓鼓囊囊的形状,怎么看怎么像是要把这栋楼送上天的c4炸药。
更別提这人肩膀上还蹲著一只正在疯狂啃火腿肠的白色“耗子”。
尤其是那只被牵著的罗威纳犬。
这只平日里威风凛凛、能一口咬断大腿骨的护卫犬,此刻正死死地夹著尾巴,喉咙里发出一种既愤怒又委屈的“呜呜”声。
它显然认出了那只站在陈也肩膀上、一脸囂张的雪貂,就是刚才那个往它鼻孔里发射“生化毒气”的罪魁祸首!
“嘰!”
招財似乎察觉到了傻狗的怨念,它极其人性化地直立起上半身,两只前爪抱著那一小截王中王火腿肠,像是叼著雪茄的大佬一样,衝著罗威纳犬挑衅地扬了扬下巴。
那眼神分明在说:孙子,刚才那味儿,劲大不?
“汪!汪汪汪!!!”
罗威纳犬心態崩了,要不是牵引绳被两名壮汉死死拽住,它绝对会衝上去跟这只黄鼠狼同归於尽。
“行了,都退下。”
一道虚弱却不失威严的声音打破了这场跨物种的对峙。
保鏢们如蒙大赦,迅速让开一条道。
赵天衡坐在轮椅上,被贴身助理缓缓推出了大门。
现在的他,没有了刚才在实验室里的那种死气沉沉,虽然依旧穿著病號服,但那种属於上位者的气场硬是让他把轮椅坐出了龙椅的感觉。
这一老一少,隔著五六米的距离,再次对视。
赵天衡的目光在陈也那个巨大的登山包上停留了两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小陈吶,你这大半夜的全副武装,是准备把我这把老骨头炸上天,给多鱼助助兴?”
“赵叔这就见外了不是?”
陈也一脸正直,顺手把登山包往上提了提(里面传出金属磕碰的脆响,听得周围保鏢眼皮直跳)。
“我这就是夜钓路过。您也知道,钓鱼佬嘛,看见水坑就想拋两竿,看见荒地就想探探路,这都是职业病。”
“哦?”
赵天衡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那刚才在电线桿上……也是职业病?我倒是不知,现在的年轻人钓鱼前,还得先学狗撒……咳,先做个『地標』?”
陈也的老脸罕见地红了一下。
但他毕竟是跟国安局老狐狸过过招的人,脸皮厚度早已修炼到了防弹级別。
“赵叔,您有所不知。”陈也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叫『气味定位法』,是古法钓鱼的一种仪式,为了……为了防止迷路。”
说完,他立刻转移话题,目光意有所指地看向赵天衡那颗光禿禿的脑袋,以及那几根在夜风中瑟瑟发抖的稀疏白髮。
“倒是赵叔您,这么晚了还在外面吹风,这髮型……挺別致啊。看来这边的『风水』確实养人,都返璞归真了。”
这是一句稍微有点冒犯的试探。
陈也从来都是嘴上不饶人,只是这句调侃,却多了几分酸楚。
赵天衡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动作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自然。
他並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卸下了什么包袱一样,自嘲地笑了笑。
“是啊,返璞归真。”赵天衡嘆了口气,“人老了,那些身外之物,留不住就是留不住。不管是头髮,还是……命。”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匯。
陈也没有说话,只是收起了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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