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康寧否(2/2)
卢氏回了院子就发了一顿脾气。
当然,才遭这一顿,她是真不敢大声说话了。
但不大声说话又很难发泄出来,最后,卢氏就把目光看向叫她此番遭罪的丫鬟。
贴身的两个,一个自己带来的,另一个是府里拨的。
这也是当初进府时的恩典,许她们四个带自小贴身的来。
这回在外头乱说其实贴身的俩人都有份,按说是要罚的,但还是那句话,不宜大动干戈。
俩丫鬟看著像是逃过一劫了,但实际未必。
外头是不罚,但没说卢氏不准罚。
就像此时,卢氏心里有气出不去,所以就专打府里拨来的这个小丫鬟。
没办法,亲疏有別,任谁都有一样的心理。
卢氏揪著小丫鬟胳膊上的肉,小丫鬟不敢躲,嘴唇咬得发白,才受不住哭出一点声就被卢氏更大力揪住。
“怎么,你还要哭,哭什么?是要叫別人都听见动静,再给我安上一个苛待下人的罪名是吧!”卢氏一边揪一边自个儿心里也委屈。
她才是最委屈的!
不过是私下说点閒话,能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么想著,等再看到要抄的那些时就更委屈了。
整个人实在心酸极了,撒开揪人的手趴在书案上捂著嘴就是狠狠一顿哭。
她前头当人正妻的时候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她想说谁不行?就是私下调侃个皇帝又能如何?
卢氏院子住得比较偏,这一阵隱晦的闹腾无人可知。
而这边,等宗凛的回信到宓之手上时已经是隔天的事了。
程守送来的,还带著其余的摺子。
宓之懒,不见那些底下办事的人时,这些日常的摺子都是在凌波院批著。
內室里等眾人退下后宓之才打开宗凛的信。
字还挺多的,宓之细看了一遍。
“三娘:
见字如晤,写此信时,翼州诸事已有眉目,或不费兵卒便可拿下,虽耗时稍久,然免兵士伤亡便已心足。
览三娘来书,有一事忽觉莞尔,信中三娘骄傲自得,言及持家诸事游刃有余,联想仇郑二人之言,我想此言非虚,可若从细想来,却心觉是我素日教导之功。
我知三娘观此必欲怒辩於我,若我在你身侧,三娘或可怒问:二郎怎可脸厚如此。无妨,惟信中如此,且容二郎稍觉自得,寿定有三娘周全诸务,我方得心安。
写此信时夜深墨浓,非不肯眠,全因沈逸在此间帐中嚷跳不休,怨我“不遣他归会爱妾”实乃诛心之人。
这廝胡唚,我何尝阻他?然其种种滑稽情状来歷颇久,三娘若愿闻,下封信中当细细道来,愿博三娘一笑(划黑掉)
近日康寧否?眠食可安稳?我此身俱安,勿念。”
许久,宓之看完后便抬高信纸,想透著光试著看看黑的那处写的是什么。
……结果就是看不出来。
宓之笑了一下,放弃了。
比起头一封以及以往的来信,这一封字確实多了不少。
本来是想琢磨一下然后晚些回的。
但傍晚的时候,凌波院来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