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不一样(2/2)
宓之看宗凛:“再说,说书人和戏伶都是可走南闯北之人,六州是根基,但王爷目光所及何止六州,咱们自然也要为將来做打算。”
这话说得確实有道理,听著还叫人舒心,眾人看宗凛那神色……
好吧,肯定是成了。
“说得很好,三娘继续。”宗凛点头。
“嗯,再有就是百姓日常之事,诸位知晓我是二嫁之妇,从前在崔家看这事就多些。”
宗凛看她:“何事?”
“度量衡。”宓之答。
她接著说:“我知度量衡一事该是王爷收復六州后就该做的,诸位想必去年就做过。”
眾人点头。
“可咱们到底占跨六州,其中缺漏如何你们可敢想?我只觉得大刀阔斧定下是很好,但难免不太精细。所以最好还是由王爷亲自派人在市集里大张旗鼓来一次,详细到重定標准尺和標准斗。”
“对於重定之前的可既往不咎,但重定之后,必要以严法惩治奸商。”
“我年岁不大,不敢说从前如何,但至少这十来年,如此规矩的事情在寿定从没有过,若办成,咱们同样占了大义。”
且此举最多只威胁商户,但恰好,商户不足为惧,若敢闹,拿下就是。
此事事涉六州各郡,细琐繁杂得很,也並不算大事,但是要亲下民间,是收拢人心的好事。
宗凛应下之后直接让宓之安排,直接阻了底下部分人想要主动请命的心思。
这场商议持续许久,又敲定不少细节,总的来说,只待废州重置郡县一事办妥,这些便可立马展开。
因著宗凛之后还要见云家眾人,事情谈完之后,宓之就先回去了。
李庆绪留了下来。
程守去请人的间隙间,李庆绪坐下首看了好几眼宗凛,眼神有些复杂。
“李叔有话不妨直说?”宗凛抬头看他。
私下里,宗凛向来敬他一声李叔。
“属下不敢。”李庆绪顿了半晌,然后才嘆了声:“你做事向来有分寸,你阿爷如今只怕也可以安心了。”
“李叔想说的是这个?”宗凛失笑:“不要客气了,直说吧。”
空气静謐了一瞬。
许久,李庆绪看了他一眼,纠结了半晌才斟酌开口:“我…我知你心仪娄夫人,娄夫人如今看著也不像是无能之辈,但为式啊……王爷,叔只怕你为个女人耽误了前政,別像你爹……”
后面的话李庆绪適时止住。
“这话本是我僭越了,但我如今瞧著实在心惊,若你听著不舒服,想要罚我那就罚吧,我没有怨言。”李庆绪目光复杂。
从前议政就算了,娄家上下绝对忠心,娄氏得为式宠爱,听听也无妨。
但今日……照为式的意思,娄氏明显是可以插手安排人了。
宗凛沉默一会儿,摇头:“我罚您做什么?”
“李叔,三娘与旁人不一样。”
李庆绪一愣,话还没问出口,就听见宗凛就继续说。
“从前我曾想,三娘知我懂我,若为男子定然绝非池中之物,一定会为我之大用。”
宗凛目光看向门口:“这样的想法我不止一次想过,也曾不止一次可惜过,但后来我就不想了,您可知为何?”
“……为何?”
宗凛看他,淡淡笑开:“因为若她为男子,但凡寻到机会,是绝不肯屈居任何人之下,包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