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信重(1/2)
问出这句话时,其实宗凛自己都不明白想听见什么回答。
他看著宓之,而宓之因他这话,渐渐地,她方才脸上的怒嗔慢慢散去,也隔著铜镜看著他。
內室安静了许久。
“二郎,我醋了你当如何?不醋又当如何?”宓之转而轻笑,伸手择了一只玉簪往髮髻比划著名。
“若醋了,你可会为三娘散尽后院?至此余生只许我一人?”这话说完宓之心里都觉得好笑,她放下玉簪,转头看宗凛。
宗凛在她身后一顿,良久,低头笑出声。
当然不可能,且不说后院女子牵涉前院,再不喜也都得做好面子功夫。
再者,若克制不住个人好恶,做事全凭喜好不顾大局,怎么坐稳江山?
宓之也不去问他笑什么,继续道:“抱怨归抱怨,那是想叫你心疼来著,可若你觉得我醋,真不叫我管了,那我第一个不乐意……二郎瞧瞧,戴哪个好看?”
她说著,便拾起一支步摇和玉簪问宗凛。
一只鸞凤的,一只青燕的。
宗凛低头看了一眼,隨后伸手拿起步摇。
没递迴去,反倒看向宓之的头髮。
还没为人簪过,这是头一回。
好一会儿,宗凛找到合適的位置,对著镜子缓缓插上那支鎏金的鸞凤步摇。
鸞凤微倾,金缕掠腮。
珠影斜颤,春山生烟。
“日后不叫其他妾室越过你。”他伸手拨弄步摇,听著珠翠声看向宓之的眼睛:“我说话算话。”
宓之浅笑:“瞧你说的,听著像是现在能有人越过我一样。”
“如今外头谁不知道,咱们梁王府的后宅里有一个极得梁王宠爱的娄夫人?”宓之对著镜中左右看了眼,笑著站起身。
她环住宗凛的腰轻轻蹭了蹭:“二郎,其实比起什么醋不醋,我更在意的是信任,你许我隨意进出书房是信我,教我认政亦是信我,这样就很好了,现在这样,就很好。”
宠爱是重要,但信重更无往不利。
对谁都能宠,但不是对谁都可以有信重。
宗凛明白,所以摸著宓之的背嗯了一声。
当然,他倒也没在这时候说什么我会信你一辈子这种鬼话。
都不是小娃娃了。
至於其他的……宓之在他怀里淡淡笑开。
她向来是个贪心的,既能得如此信重,那现在是在妾里当个头儿,谁知道往后如何呢?
慢慢来,克制內敛的人也好,功勋卓著的家族也罢。
是大傢伙,所以更得有耐心,慢慢啃才能啃下来啊。
收拾好,俩人一道用早膳,金盏回来稟报说林氏应下了。
那便是用完早膳后直接过去锦安堂就行。
宓之点点头,宗凛给她夹菜:“这几日你辛苦些,等过几日差不多事了,再来书房寻我。”
“遵命~”宓之笑。
宗凛早上有事,吃完要先走,宓之想了想拉住人:“前儿个一直忘记跟你说,先头福庆一直两头跑著,之后我分管著后头肯定得要好几个內侍替我去跑下头,旁人用不惯,你把他拨给我吧?”
前院的內侍和后院的內侍不大一样,后院只有薛氏常备著,公中各处调拨也由她。
但宓之既开了这个口就知道肯定能得。
就是她甫一提起吧,宗凛一时还真没想起来福庆是谁。
也不奇怪,凌波院用福庆本来也是因为他不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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