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大吉大凶(2/2)
吃了补养汤的脑子此时不停地转。
“传!传覃相!”
“是……”
乐伎伶人们眼见情形氛围不对,慌忙退下。
出了殿门,一阵血气扑来,眾人连忙闭著鼻子紧著气,不敢乱看一眼。
偏殿里日日都有法事,毕竟给陛下的补养汤必得毫无杂质,因此要在最尊贵的地方给童根处子血去秽。
烧香作法,敬神明。
恶臭扑鼻。
御和殿的灯火亮了一整夜,殿里的人不多。
永历帝也不敢叫太多人知道这事。
一不信任,二怕打草惊蛇。
宗凛信中还有一层意思。
让他们注意裕王婚期那日。
就是这样不明不白的几句话,反而让永历帝如坐针毡。
就像有人告诉你,你头上那把明明被旁的东西牵制住的刀子,即將要落下来了。
有证据吗?没有,但你依然避免不了心惊胆战。
时间太近了,永历帝很难趁著这半月將事情全部调查清楚。
再没反应会有什么等著他,他不敢想。
是岿然不动祈求刀子不落。
还是提前下手搏个大的,端看永历帝怎么选了。
很显然,当过皇帝的就没有说拱手直接把皇位让出的道理。
哪怕平庸如永历帝,昏聵如裕王。
二月廿六,载著冯家七娘的车马从恆州走到了鄴京,一行人將会在鄴京的府宅里等到二月廿八与裕王完婚。
冯牧以军务繁忙为由此行未来,也能理解,毕竟北边確实离不开他。
所以陪同冯家七娘来京的是冯家的三个兄弟,也是冯七娘三个嫡亲哥哥。
隔日夜里,宫外裕王府便设宴邀请冯家三个公子去赴宴,理由是为他们接风。
必须去的,不去就是无礼。
裕王府內厅堂里觥筹交错,舅兄和妹夫喊得火热。
天色全黑,鄴京冯家府宅外,层层围著鄴京天枢营的兵。
“奉陛下旨意,恆州牧、都督恆幽平州诸军事冯牧,私通北蛮,暗蓄异志。狼子野心,辜负圣恩;勾结外敌,祸乱朝纲。证据確凿,罪无可逭。著即锁拿冯氏满门下狱,听候发落!。”
通敌叛国,古往今来想要拿捏武將惯用的藉口。
乌压压的天,乌压压的兵,里三层外三层地蚕食冯府。
冯家当然不能认这罪名,府上千百人高呼冤枉。
京中亦有为冯家说话之人,为私心亦为己欲,既乱了,那就踩上一脚好了。
冯家跟来的人从头到尾都不服,但按理说,若是强硬,天枢营的人本该早就將他们都逮了。
只不过双方始终僵持,也是这时候 ,天枢营的人才反应过来,冯府此番来的所有人,全是有武功的。
不管是嬤嬤也好,还是小廝也好。
但等反应过来时也为时已晚,乌压压的天枢营身后衝进一支箭。
眾人回头一看,是冯家两个郎君,另一个已经不在了,身上都有大小的伤口,显然发生过激烈衝突。
“狗皇帝欺人太甚,今日我兄弟三人赴的乃是鸿门宴,他是意图將我三人炼至成药引,好为自己延年益寿,我三弟已然身死,可恨我冯家为他出生入死,到头来还落得名声尽毁家破人亡之下场,好啊!忠臣良將尚且遭如此对待,更何况尔等?”
冯小將军冯玉岳双目赤红,身后属下將裕王找来的老道哦不,应该称为国师,丟在跟前。
国师亲口认下的,假不得。
至於裕王,人被捆著拖在马身后,已然伤得面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