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孝子(2/2)
不止凌波院,各处都这样。
“姨娘,咱们院里的花……要不奴婢去內管苑要块大些的白布,把树盖了就成?”金盏嘆声请示。
不然多可惜啊,满树的山茶花,眼下开得正好。
宓之只看了一眼,隨后摇头:“不用留,没必要落人把柄,打了就好。”
这株山茶花枝头生得太高,花也开得太艷。
金盏嘆了声应下。
“姨娘,您捨得?”
回了屋,金粟就悄悄问了句。
“花而已,有何捨不得?”宓之撑著脑袋往窗外看。
金盏动作麻利,此时已经招呼著外头的嬤嬤拿棒竿去打落花朵。
“奴婢想著您爱山茶花……是奴婢想岔了。”
“是喜爱,只是它此时碍事了而已。”宓之拍拍金粟的手笑道:“白感嘆什么?来年还会再开。”
被打落的山茶花不像自然凋零的那般整朵整朵地掉。
花瓣飘飘悠悠,一阵红雨。
宗胥这一去,热闹的王府一下全静下来。
为他悲哀的人不是没有,但確实不多,宓之除了每日灵前的跪拜,装著哭一下,其他什么事也没有。
衡哥儿也会去,只不过他肯定不会穿得跟王府里那些公子一般的大孝,就是拜一拜。
比起府內,宗胥这一死,最得好处的还是宗凛。
之前宗胥要刺杀他,他上书鄴京为宗胥求情。
如今宗胥死了,前头还在打仗,他还跑死一匹马日夜兼程赶回来看最后一眼处理丧事。
丧事前后惠王世子一家都瞧著,说是极尽哀荣也不为过。
孝子这名头已然响亮得很。
同样,因为前头还在打仗,宗凛肯定不能像普通人那样丁忧三年。
所以鄴京来了旨意,要夺情。
只不过孝子宗凛说了,夺情可以,除了陛下的差事照办不误,其他至少也要比照著守孝一切事宜守一年。
这是孝子的心意。
反正这消息传出去,如今仁孝的名头已经是牢牢拴在宗凛脑门上了。
大房这边,胡氏当日也晕了过去。
她是真晕,醒了后一日比一日消瘦,但她也还是撑著跪在灵堂好几日,直至再次晕过去。
她膝下仨亲儿子亲儿媳只能两头跑。
夜里,仨兄弟看过胡氏后就出来,几人显然是有话要说。
“走罢,去书房。”宗准看了两个弟弟一眼。
老四老五点头。
等站在书房里,几人都挺沉默的。
“爹……去的时候给了我这个。”好一会儿,宗准才拿出一块玉。
很小的玉,圆溜溜的,中间穿了个孔。
“他……临终前指著床榻壁角,直盯著我。”宗准將玉块递给老四老五:“这玉就在壁角那找到的。”
老五反覆看了会儿才皱著眉:“这难不成是什么信物?”
老四抿唇不语。
宗准深呼了一口气:“老二遭刺杀那回,都说是爹的人手乾的,你们信吗?”
“爹做了几十年定安王,要说府內一点人手都没有,我不信。但要说刺杀老二,还差点让老二受伤……爹办不到。”
宗准闭著眼,深深嘆了一口气。
“大哥是觉得这玉不一般?”老五想了一下,试探问了句:“要不咱们查一下……”
“查什么?”老四这时候开口了,他看向老五:“即便查出来,查出来你想做什么?”
宗准也盯著老五。
“能刺杀二哥,实力想必不容小覷……更何况……”老五被俩哥哥盯得有些不自在。
他哽了一下,索性摊手:“更何况,我们只是查查……反正不一定能查出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