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母凭子贵(2/2)
金粟点头应是。
宓之回去时正好是午膳的点,因著二府苑摆宴是在夜间,吃过午膳后宓之决定还是先睡上一觉。
外头天阴沉沉,沧珠阁內暖烘烘,柔云暖的帐帘一拉上,宓之窝在被窝床榻间,整个儿舒服到家了。
这觉睡得正好,一觉醒来人格外清醒,是难得的一个好午觉。
傍晚出门的时候,这天倒是出乎宓之意料。
雪没下下来,只偶有一些冷风时不时吹著。
摆宴的地儿比重阳那回正式得多,是在二府苑正屋后头的花厅摆的。
不仅如此,薛氏还请了台戏班子过来热闹,这架势除了人少些,其他的跟主院也差不多了。
今日摆上桌的菜自然极丰盛,除了大鱼大肉,里头也有一些是寿定当地的风俗菜。
宓之看到后就往上首瞧,正巧就和宗凛的目光对上。
她今日挽著隨云髻,头上簪了缕燕排簪,嵌著红玛瑙的花顶簪上又坠下几缕珠串。
单看首饰还是说不上艷的,但点缀在她左右却显得格外和谐,配上一身霞光浅的袄裙,赞一句人面桃花也不为过。
两人对视一眼,宓之冲他浅浅一笑后就移开了目光。
这种场面气氛惯来都是和谐的,再看谁不顺眼也不会在这时候表现出来。
薛氏估计確实是不大舒服,席上咳了好几声,但总的来说应该没有大问题,否则也不会勉强出席了。
眾人敬过酒后就吃菜閒聊,宗凛偶尔也会给面子应上几声。
他性情是內敛,不是內向,虽不算话多但也会给回应,至少在这种场合,只要没惹到他,他不会刻意去冷谁的场。
宓之看向宗凛的几个孩子,他们这会儿都坐在各自亲娘的身边。
大公子开年就六岁,而曲氏的二公子和大姑娘也就相差一两个月,开年进三岁,最小的二姑娘开年才两岁,如今走路都不大稳当。
看宗凛的態度,其实能看出对大公子是要多关注些。
但这其中到底是因为他娘俞氏还是因为大公子本人的序齿最大,宓之暂时不得而知。
毕竟大公子如今已是启蒙读书的年纪,多问几句功课也没什么。
就像现在,在大公子又背完一整首关於元日的诗时,宗凛就招手让他近前多问了几句。
就是这样的几句关注,落在眾人的眼中也各有各的想法。
宓之的心里自然也有想法。
但她的想法也很简单,母凭子贵是常见,但也因要“凭子”而显得多么飘忽无奈。
怀上了要担心是男是女,生下后要希望他能得父亲看重。
把自身的希望寄托在一个小儿身上,未免太过低看自己。
若宠爱稳固,生个孩子便是锦上添花,若宠爱转瞬即逝,也没必要生个孩子出来一同遭人白眼。
宴席上欢声笑语热闹得很,底下却又是暗流涌动互相別著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