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叮嘱(2/2)
他紧紧抱著宓之的一只手臂,脸颊贴上去挨著:“阿娘~”
一声又一声,宓之心觉好笑,但也都轻声应他。
“衡哥儿,阿娘跟你商量件事好不好?”宓之想了想便在他脑门上啵了一口。
衡哥儿捧著脸嗯声:“好呀~”
见衡哥儿满心满眼全是对她的依赖,午间在正屋时说得有多从容,到真要开口的时候,宓之心里就有多犹豫。
斟酌了一下用词,儘量用衡哥儿听得懂的话慢慢说出来,衡哥儿睁著大眼睛听得仔细认真。
但听懂后的结果就是一双眼睛快速开始蓄泪。
“阿娘~我…我真的要……好久好久…才能见到…额…你吗?”衡哥儿把头埋进宓之的胸口,瘪著嘴一下一下抽泣:“那衡儿…好想你的呀…”
虽然之前阿娘也不能常回来,但心里知道和明说出来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宓之轻拍著他的背慢慢哄,眼底神色晦暗不明。
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也確实亏欠衡哥儿,但人生来在世,不是所有事情都要讲一个不亏不欠。
嫁给崔审元也好,找门路去王府也罢,总归自始至终,她都是更为自己著想。
“衡儿不哭,娘答应你,一定儘快接你好不好。”宓之一点一点擦乾净他的眼泪:“告诉娘,爹爹留给你的小哨子还在不在?”
骨哨是崔审元留给宓之娘俩的。
崔审元死得太早,他病故后,崔老太太就勾结著崔家族老打算烧死宓之和衡哥儿,那回若不是靠这骨哨唤来暗士,娘俩能不能活都未可知。
暗士不多,只有八个,这些年都在为崔审元办事,他死后这些人就给了宓之。
崔家从商,但世道大乱,崔审元为人虽不急进也知狡兔三窟。
除了暗士,亦有其他產业没摆在明面上,这些东西交给宓之,说实在话,宓之知道自己在这世道根本护不住。
所以,宓之將这些东西一半换了现银,另一半直接舍了献给淮南郡的太守。
那时周边几个县都旱著呢,朝廷忙著打仗没空管,而宓之所献的东西里头就有粮,还不少。
此举正好解了太守的燃眉之急,也因此,有太守放话保著,崔家一眾人才不敢继续造次,事情才算安然解决。
看衡哥儿一边抽噎著点头,一边伸手从脖子里掏出骨哨,宓之微微安心。
“衡哥儿,还记得娘跟你说过的话吗?”宓之问他。
衡哥儿吸吸鼻子,一字一句糯音道:“骨哨响,念爹娘。 恶人来,急声扬。 此中秘,莫外传。”
隨后他又补充:“这个短谣也不能说,阿娘,我说得对不对?”
“对。”宓之跟他头贴著头:“乖儿子。”
衡哥儿黏人,今日宓之也惯哄著他,所以娘俩聊了许久的小话,即便之后他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也还要继续。
他嘴里只嘀嘀咕咕的,说著一些宓之听不懂的动静。
等往下一看,才见他已经睡著了。
第二日一早他起得又比宓之早,起身后就一直在宓之身后当个小尾巴,不离开半步。
宓之笑著隨他去。
晌午后,宓之原是打算收拾好东西就跟娄凌云一道走的。
只不过娄家外头来了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