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放良书(2/2)
“好了,这还没给你做鞋呢你就哭,有什么好哭的,是,我的女红是不如你,但你也不能嫌弃哭吧?”听霜打趣。
“我才没哭。”透过夜色,宓之望向她:“姐姐…你知道了是不是?你知道我…要去伺候二爷了。”
听霜有人脉,季嬤嬤就是她亲姨妈。
好半晌,宓之才听见听霜嗯声嘆气。
宓之抿著唇解释:“不是故意不跟你说,只是我…”
听霜在被窝里拉住宓之的手打断:“原是想怪你来著,但我也知道,这样的事对你而言该有多惊惧,你平日最乖顺不过,主子们的意思,你拒不了也不能拒,我说不出什么大道理,但我盼著你安稳,你可明白?”
其实这之前,听霜准备的生辰礼只是外头卖得紧俏的果脯肉乾,给衡哥儿尝鲜用的,肉乾顶饱,也不便宜了。
但自她下午那会听到消息便立马改了主意。
想也知道,听柳再过不久便顾不了衡哥儿,果脯肉乾是新鲜,但却没有棉鞋实用,这才忙不迭地告了假紧急开始现做。
宓之听她这么说一下就哑然了。
她反过来紧紧握著听霜的手,原本还算机灵的嘴此刻却不知道说什么。
能说什么?说她乐意极了?说她为了攀附贵人可以连儿子也算进去?
这话宓之说不出口,就只能紧紧靠在听霜的肩头。
“我把你当妹妹看,你多少放些心啊,我逢旬假也能帮你看看衡哥儿。”听霜又笑了一下:“再说了,你这般好看,日后说不定真成了大贵人,到时我是一定要上你院子打秋风的。”
她说的煞有其事,宓之顺著她的好意终是笑出声,点头:“任你打什么风,我都不怕。”
两人都顾著对方,一个觉得对方心里难受著想刻意劝,一个知晓好意也顺坡下驴,好哄得很。
两人敘完话有些晚,想到寅时末就得当差又忙闭著眼快速入睡。
二等丫鬟的活计並不算多难,王妃除了腿疼时心郁不顺,其余时间都还算宽和。
像宓之,除了在屋內伺候便就是做做绣活,偶尔也会在正院的小厨房打下手,其余更多的便是听王妃隨时差遣。
隔日天色有些阴沉,看著就像是要下雨的样子,宓之一早为王妃揉完腿后就开始收拾包袱。
像她不在的时候就都是林嬤嬤来按摩,等之后她去了二爷的院子,这差事估计也得交还给她。
说来,宓之会这些其实也跟先夫崔审元有关。
崔审元腿脚一直都不好,常年都是坐在特製的木椅上让人推著走,宓之自嫁进去便开始学著这些按揉的法子。
王妃腿疼的毛病差不多得有五六年了。
定安王府之前驻守北边代州,王妃的腿就是那会意外从疾驰的马背上跌落害的,
她那会已经不年轻了,恢復得也慢,落马后甚至臥床躺了一年多腿才能站直,也是自那之后,腿疼的毛病便落下了。
天晴疼,天阴更甚,一开始睡著都能疼醒过来,这些年专治跌打正骨的大夫看过不少,哪处该怎么按其实大夫都有教过身边人,但这种事情光教没用,靠的是经验。
力道小了如同隔靴搔痒,力道大了恨不得立刻將人踹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