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电影 三更之饺子4(1/2)
知道所有记忆的小琪知道,这一次媚姨是不会给她做手术的,过了几天之后她才打电话,叫妈妈带自己过来。
“媚姨。”小琪声音很轻,沙哑。
“嗯?”
“你的经验很丰富吗?”
香菸在媚姨指间顿了顿。她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看著它在空气里变形、消散。
“我以前是大夫。”
陈玉贞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在昏暗的光线下,那个艷俗的女人,很难和“大夫”这个称呼联繫起来。
“尖子生才能够上大学念医科,当大夫。”
“我手术做得很好。老师们都夸我手稳,心细。做外科手术,最难的是止血。我做的,从来不见血。”
她问:“那你救活了不少人了。”
媚姨笑了。很短促的一声,愉悦,像是一口气从胸腔里被挤出来。
“我负责的是人流。”她说,每个字都清晰,“经我手打的胎,都不能活下来。”
小琪直直地盯著她。
“那我能活下来吗,媚姨。”
媚姨笑了笑。
“一百天內可以人工流產,稀疏平常。”她终於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但是更大的……”
“很有可能造成大出血或者併发症,极度危险。”
媚姨慢慢地说,像在背诵某种医学教材上的警告,“子宫穿孔,感染,败血症,以后不能生育,或者……死在手术台上。”
她转过头,目光在昏暗中与小琪相遇。
“但是这么大的胎,我也不是没打过。五月的,六月的,七月的,八月的。”媚姨的语气忽然变得极其平淡,平淡得可怕,“手熟。”
手熟。
就像厨子片鱼,裁缝剪布,流水线上的工人组装零件。
重复足够多次,再复杂危险的动作,也会变成肌肉记忆。
至於为什么孕育这么大的胎,还得打下来?
为什么?
这是医院中没有人会问的问题。
反正一根催生针打下去,液体进去了,就再也逃不了。任人摆布。
没生到没懐到想要的,那就打掉唄。
媚姨想起了医院花园里面的花槽,那里有一丛鲜艷的红花。
有小车推进花槽,一个工人翻土,挖个洞坑,一个驾轻就熟的把血污就坑洞给埋了。
泥土再盖上去,泥土营养丰富,不管种什么花都特別的艷红 。
跟她这屋里的那朵红花一样的艷红。
——
楼梯间的灯坏了。
陈玉贞扶著小琪,一步一步往下挪。
终於走到一楼,推开沉重的铁闸门,夜晚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
几个少年蹲在路边抽菸,朝她们吹口哨。
“看什么看!”陈玉贞突然嘶哑地吼了一声,那声音把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少年们鬨笑著散开了。
小琪扯扯妈妈的衣角:“妈妈,我好害怕。”
陈玉贞低头看女儿。
路灯下,小琪的脸惨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眼眶深陷。
“不怕,不怕了,没事。”
陈玉贞机械地重复著,不知道是在安慰女儿还是自己。
媚姨拒绝了他们,可是这胎真的不能留。
她们继续往前走。小琪走得很慢。
“妈妈,我不想死。”小琪又说,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林霜也控制不住这具身体的本能,她紧紧的盯著妈妈,盯著陈玉珍,眼睛里全是乞求。
这句话击碎了陈玉贞最后的防线。她猛地停住脚步,在人来人往的街边,把女儿紧紧搂进怀里。
“不会死,你不会死,妈妈在这里,妈妈在这里……”她语无伦次地说著,眼泪滚烫地落在小琪的头髮上。
小琪在妈妈怀里颤抖,像一片寒风中的叶子。“我们可以报警吗?”她突然问,声音闷在妈妈的肩膀里。
妈妈的身体僵住了。
报警?告谁?告那个畜生?告完了呢?街坊邻居全知道了,小琪这辈子就真的毁了。
最终,陈玉贞擦了擦脸,也擦了擦小琪的脸。“走,我们回家。”
“我不想回家……”小琪小声说。
陈玉贞沉默了。她也不想。但她能带女儿去哪?酒店?她们连住一晚酒店的钱都凑不齐。朋友家?这种事,开得了口吗?
“先回去。”陈玉贞最终说,“妈妈会想办法。”
妈妈拉著小琪魂落魄地继续往前走,身影被拉长又缩短,消失在霓虹灯的迷宫里。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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