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新活佛济公 乱点鸳鸯谱完(1/2)
云端,姻缘殿外。
林霜凭栏而立,仙袂飘飘,垂眸望著下界杜府方向。
见杜鹃如此,也勾起了一抹笑意。
这月老的差事,著实不好做。
只怕哪里一错手,就毁了几个年轻人的美好姻缘。
林霜袖中,代表正统阴阳姻缘的玉色簿册自动翻开几页,仙光流转间,映出几段缠绵悱愷、或惊心动魄的名字与命线。
林霜的视线落在杜鹃上。
那根代表她姻缘的主线,此刻並未连接任何他人,向內盘旋,光泽黯淡却坚韧,如同冬眠的种子。
林霜心下明了。
杜娟的姻缘,远未到破土萌发的时机。
美顏滤镜的荒唐戏码,將她长久以来因容貌而生的自卑与对外界的恐惧,放大到了极致。
她无法再轻易相信,会有人能爱上自己。
甚至可能让她对任何类似的靠近都產生本能的戒备与怀疑。
这样的心境,是没有办法承接另一段姻缘的。
即便月老此刻强行牵上一根红线,多半也会因她的不信、不安、乃至自我否定而扭曲断裂,徒增业障。
她要先找到自己。
自愈自己。
唯有当她能够真正看见自己、接纳自己、乃至爱上自己时,她的心才会重新打开一道缝隙,才有可能去辨识、去信任、去接纳另一颗同样真挚的心。
姻缘天定,是缘分的起笔。
但能否走到最后,写成佳话,却要靠双方各自的修行与选择。
月老可以牵线,可以创造相遇的契机,却无法代替凡人去经歷內心的成长,去克服心魔,去付出信任与勇气。
杜娟的修行,才刚刚开始。她的路,必须自己走完前半程。
姻缘簿往下再翻。
刘星,秋凤梧。
“嗯,这一对……”她微微頷首,“经坎坷,近乎偏执,但心意纯粹,劫数自渡。”
属於不必她多费心、自有其顽强生命力的姻缘。
簿页再翻。
梁山伯,祝英台。
“造化弄人,世俗如刀。便是月老牵就了缘,也抵不过人间礼法如山。”
林霜指尖刚要再翻一页,目光忽然一顿。
两个名字竟齐齐亮了起来——牡丹,萧策。
林霜看得开怀:“好个一见倾心,竟是天生一对的缘分。”
她俯身细看,指尖点过那两个亮得发烫的名字,仙力探去,便窥见凡尘巷子里那幕海棠纷飞的光景。
现在正是海棠开得最疯的时候,满城锦绣堆雪,风一吹就落得人满身皆是。
护城河边的长街上游人如织,青石板路被暖阳晒得温热,沿街的茶寮酒肆飘著糕点甜香与酒香,闹闹嚷嚷的烟火气裹著风,往人鼻尖里钻。
牡丹坐在马车里早坐得不耐烦了。
方才母亲说要去灵隱寺上香,偏要她规规矩矩坐著马车,不许掀帘,不许乱跑,这一路行来,她早憋坏了。
待马车行至海棠巷口,趁著车夫勒马避让行人的空档,她一把撩开车帘跳了下去。
“小姐!慢些!仔细摔著!”馨儿慌慌张张跟著跳下来。
牡丹踮著脚尖往巷子里望,只觉这巷子里的海棠开得比別处更盛。
“慌什么,这路平得很,你家小姐摔不到”
她声音清脆,尾音微微上挑 。
“娘要去上香,让她去便是,我就在这巷子里逛逛,我都快憋死了。”
馨儿无奈嘆气。
小姐也只是想出去逛一逛,就怪那个该死的塞子都。
害她家小姐被老爷夫人给骂一通让她不许隨便再出门。
现在只得跟在小姐身后,寸步不离。
牡丹往前走了几步,目光被巷口那家糖画摊吸引,脚步便挪不动了。
摊上的老师傅正握著铜勺,糖浆在青石板上龙飞凤舞,转眼便勾勒出一只栩栩如生的兔子,金黄透亮,甜香扑鼻。
她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刚要开口让老师傅画一只牡丹花,忽听得身后传来一阵整齐的马蹄声,伴著亲兵的喝止声,声势颇大,惊得巷子里的行人纷纷避让。
她最不喜旁人扰了她的兴致,闻言当即皱起眉头,也不管身后的动静,只回头瞪了一眼,嘴里还嘟囔著:“谁呀,这么大声,吵死人了!”
这一回头,目光便撞进了一双清亮如寒星的眸子里。
巷口的海棠树下,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人立而起,隨即被人稳稳勒住韁绳,马蹄落地时,溅起些许尘土,却半点没乱了马背上人的姿態。
那是个年轻的小將,看著不过十八九岁年纪,身形挺拔如青松,一身玄色镶银边的鎧甲衬得肩宽腰窄,身姿愈发英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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