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活佛济公 怀郎完20(1/2)
秦檜在府中软禁,最初还存著一丝侥倖。
他毕竟经营朝堂多年,门生故旧遍布,只待风头稍过,或许还有起復的可能。
然而,他所有的盘算,都在蔓延全城的流言中,彻底化为了泡影。
“听说了吗?秦太师家那个能生孩子的儿子……”
“何止啊!在靖王府就被好多人……嘖嘖!”
“现在全京城都在说这事儿!秦家的脸算是丟到姥姥家了!”
“皇上要是再用他,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
这些议论彻底摧毁了秦檜最后一点政治声望和復起的可能。
一个连家宅、儿子都管束成如此模样的人,还有什么资格位列朝堂,牧守百姓?
皇帝的耐心和容忍也终於到了极限。
他无法再容忍自己的朝廷因为这么一个臣子而持续成为天下的笑柄。
很快,第二道旨意下达,不再是软禁思过,而是明確的惩处:
“罪臣秦檜,治家无方,纵子行恶,秽乱朝纲,更兼此前诸多不法,引得民怨沸腾,天怒人怨……著革去一切功名爵位,贬为庶民,流徙岭南瘴癘之地,永不敘用!即日启程,不得延误!”
岭南,十去九不还的绝地。
秦檜接到旨意,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瞬间苍老了二十岁。
他瘫坐在地上,望著窗外依旧繁华的京城,知道自己此生再也无法回到这片权力中心了。
他被押解上路,队伍淒凉。
昔日的同僚、门生无一人前来相送,只有沿途百姓指指点点的目光和毫不掩饰的嘲讽。
然而,就连这流放之路,他也未能走完。
行至一处荒僻山道,突然杀出一伙凶神恶煞的“山贼”。
这些人目標明確,手段狠辣,护卫几乎未能组织起有效的抵抗便被砍杀殆尽。
混乱中,秦檜被一刀穿胸,鲜血汩汩涌出。
他瞪大眼睛,望著湛蓝的天空。
这伙“山贼”来得太过巧合,背后是谁的手笔,已经不重要了。
被提前安排送走的秦夫人在秦太师离京后。无法忍受与儿子失联的痛苦,她歷经千辛万苦,终於找到了那座隱藏在深山老林中的寒山寺。
她怀著喜悦,推开那扇破旧的禪房门。
然而,映入她眼帘的,却是比地狱更让她心碎的场景。
她最疼爱的儿子秦桓,此刻衣衫不整地蜷缩在冰冷的角落,眼神空洞麻木,而那微微隆起的腹部,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如此刺眼。
旁边,还有几个眼神闪烁、衣衫不整的护卫……
“桓儿——!!”秦夫人发出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眼前一黑,气血攻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彻底晕厥过去。
秦夫人终究没能承受住这接踵而至的打击。
夫君惨死,家业倾覆,尤其是儿子遭遇。
在绝望中,她用一截白綾,在冷寂的山林里,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追隨那座已然崩塌的太师府而去。
而与母亲决绝的勇气不同,秦桓,这个曾经骄纵任性、后来沦为玩物的贵公子,在经歷了寒山寺那暗无天日的折磨后,竟连求死的勇气都已丧失。
他像一件残破的、却依旧引人注目的物品,在秦暉倒台后,被某些人暗中接手,辗转在不同的府邸、別院之间。
他麻木地承受著一切,用屈辱换取片刻的喘息,如同行尸走肉。
他怕死,无比地怕死,哪怕活著意味著无尽的煎熬,他也紧紧抓著这卑微的生命气息不放。
直到某个冬夜,在一处偏僻的別院,一场急症,终於耗尽了他最后一点生命烛火。
在意识涣散的最后一刻,他感受到的並非痛苦,而是终於到来的解脱。
终於……结束了。
然而,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预想中的黑暗与寧静並未到来。
眼前,是一片迷濛的、泛著幽绿光芒的雾气。
雾气中,影影绰绰,浮现出许多身影——是一群女子。
不同身份的衣裙,有粗布麻衣的村姑,有綾罗绸缎的闺秀,甚至还有妇人打扮的佳人……她们静静地站在那里,无数双眼睛,齐齐地、无声地凝视著他。
她们的眼神,充满了期待。
秦桓感到一阵源自本能的战慄。
他想后退,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这时,为首的一位身著素白衣裙、面容清丽却毫无血色的女子,缓缓飘前一步。她看著秦桓,嘴角似乎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悲凉的弧度,声音空灵而縹緲,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又清晰地响彻在他的“耳边”:
“秦公子……”
“我们已经等了你……很久了。”
她们,是这些年来,因秦桓仗势欺人、风流债而想不开的女子。
秦桓看著这一张张模糊而哀怨的脸庞,生前的种种片段——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他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昔日门庭若市、权倾朝野的秦太师府,如今朱门紧闭,封条残破,蛛网暗结,只剩下无言的萧索与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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