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活佛济公 怀郎16(1/2)
灵隱寺,后禪房。
一股淡淡的、带著香火气的草药味钻入鼻腔,宋启忱的眼皮颤动了几下,艰难地睁开。
意识如同沉在深水底的淤泥里,好不容易才挣扎著浮上水面。
他没死?
这个认知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记忆最后停留在那个冰冷的箭射入身体的剧痛,以及迅速淹没意识的黑暗……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
他转动僵硬的脖颈,打量著所处的环境。
简陋的禪房,一张木板床,一张旧木桌,桌上放著瓦罐药碗。
窗外传来隱隱的诵经声和钟鸣。
他还活著,而且……似乎在寺庙里?
正当他惊疑不定时,禪房那吱呀作响的木门被推开了。
一个摇著破蒲扇、踢踏著破鞋的身影晃了进来,不是济公又是谁?
“呦?醒啦?”济公凑到床边,笑嘻嘻地看著他,“命挺大啊小兄弟,阎王爷那儿酒还没喝完,又把你退回来了。”
宋启忱挣扎著想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他喘著粗气,看向济公。
“是……是圣僧救了在下?”他声音沙哑乾涩。
济公掏掏耳朵,浑不在意地摆摆手:“路过,路过,顺手的事儿。”
宋启忱深吸一口气,强忍著疼痛和虚弱,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带著一丝狠厉:“圣僧,到底是谁?是谁要杀我,是不是……是不是秦暉那个老贼?!”
他几乎可以肯定。
除了秦暉,还有谁会对他下此毒手?
他强迫了秦桓,秦暉定然恨他入骨!
济公看著他激动而苍白的脸,摇了摇头,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透世情的淡然,或者说……是某种不便言说的迴避。
“宋公子啊”济公摇著破扇,慢悠悠地说道,“这人世间的事儿,有时候啊,说不清,道不明。谁伤了你,谁救了你,都是缘法。”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透过窗欞,望向了远处太师府的方向,又似乎什么都没看。
“个人有个人的缘法,个人也有个人的业债。有些话,和尚我说不得,说不得啊。”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宋启忱,那眼神仿佛在说:
你心里明明知道答案,又何必非要从我嘴里得到证实呢?
知道了,对你,对眼下这局面,又有什么好处?
宋启忱被他这番云山雾罩、却又意有所指的话堵了回去。
济公这態度,几乎是默认了他的猜测。
他与秦桓之间那笔糊涂帐,又岂是简单的仇杀能说清的?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能问出来。
济公看著他这副模样,摇了摇头,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晃著破扇子,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又踢踢踏踏地走了出去,留下满室的药味。
缘法?
业债?
这世间之事,当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宋启忱躺在硬板床上,望著屋顶那根老旧、甚至有些歪斜的房梁,济公那番“缘法”、“业债”的话在他脑子里盘旋,非但没能让他释怀,反而像在滚烫的油锅里又泼了一瓢冷水。
本来还在思索的大脑,又被小脑控制。对秦桓的渴望,几乎要將他撕裂。
“缘法……业债……”他喃喃自语,眼中最初的空洞渐渐被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取代。
他猛地挣扎起来,不顾伤口崩裂的剧痛,踉蹌著爬下床,几乎是手脚並用地爬出了禪房。
济公还没走远,正蹲在院子里,拿著根树枝逗弄蚂蚁。
“圣僧!活佛!”宋启忱扑倒在地,死死抓住济公破旧的僧袍下摆,仰起的脸上混杂著泪水、汗水与因疼痛而扭曲的表情,声音悽厉
“求求您!带我去秦府!求您了!”
济公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挑了挑眉:“带你去秦府?去干嘛?让秦太师捅你几刀?和尚我可没那么多灵丹妙药再救你一回。”
“不……不是!”宋启忱喘著粗气,眼神狂热。
“去……去了断!去了断这段恩怨!您说得对,个人有个人的缘法,这孽缘既然是我和他父子二人结下的,总得……总得有个了结!”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仿佛真是要去寻求一个解脱。
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的,分明是另一种更炽烈、更难以启齿的火焰。
秦桓的身子他实在想的紧。
济公歪著头,那双看似浑浊实则清明的眼睛,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他內心最齷齪的念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