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活佛济公 仇天鹅20完(1/2)
半月之后,笼罩在花田镇上空那令人窒息的死亡阴影终於彻底消散。
最后一批病患从济慈院走出时,脸上已恢復了血色。
他们回望那座挽救生命的院落,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难以言表的感激。
而这一切,都繫於一人之身——仇天鹅。
这场波及范围极广、来势汹汹的瘟疫。
因其源头被及时斩断,药方对症有效,组织调度得力,竟在短短半月內被彻底扑灭,死亡被降到了最低。
这在任何人看来,都是不可思议的奇蹟。
奇蹟的创造者,此刻正静静立於济慈院中,望著恢復生机的城镇。
她周身那原本只有修行者才能窥见的功德金光,已浑厚磅礴到几乎化为实质,如同一轮温暖而不刺目的人间骄阳,將她映照得宝相庄严。
这金光不仅来自天道认可,更源於数以万计百姓最纯粹的感激愿力。
仇天鹅的功绩被县令,知府一纸奏疏,直达天听。
这一日,花田镇迎来了前所未有的荣耀。
钦差大臣手持圣旨,当著全城百姓的面,高声宣诵: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民女仇天鹅,仁心圣手,德佩天地。
於瘟疫横行之际,临危受命,妙手回春,活人无数,功德无量!
特赐御笔金匾『神医济世』,黄金万两,良田百亩,以彰其德,钦此——”
“仇神医!仇神医!”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响彻云霄。
那面御赐的金匾被高高悬掛在济慈院最显眼的位置,阳光下熠熠生辉。
而比这金匾更闪耀的,是花田镇乃至周边村镇,几乎家家户户都为仇天鹅立起的生祠牌位。
她被尊为“活菩萨”,她的恩情,被鐫刻在石碑上,立於镇口,要让子子孙孙,永誌不忘。
时间会模糊许多记忆,但花田镇关於仇神医的传说,必將代代流传。
就在功德碑落成的那日夜晚,仇天鹅於静坐中,清晰地感知到体內那缕属於原主沉寂残余情绪,如同沉睡的蝶蛹轻轻颤动了一下。
一股微弱却纯净的释然与喜悦情绪,如同涓涓细流,匯入她的心湖。
“原来……我也能够做到这个地步吗?”
“真好……谢谢你,让我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自己。”
“这,是属於仇天鹅的,最好的故事。”
那缕魂传递出最后的意念,带著圆满的嘆息,终於彻底消散,融入了林霜浩瀚的魂源之中。
执念已消,因果已了。
清单之上,还差最后一项——那只曾利用、伤害过原主,欲对敖子龙不利的蜥蜴精,绿姬。
无需费力寻找,在磅礴功德金光的感应下,一切邪祟无所遁形。
林霜於一处阴暗潮湿的山涧中,找到了正舔舐伤口、惶惶不可终日的绿姬。
见到仇天鹅,绿姬眼中闪过一丝惊惧,隨即强作凶狠:“是你!你想做什么?”
林霜並不言语,甚至未曾动用多少鬼道本源之力。
她只是缓缓抬起手,周身那浩瀚的功德金光便隨之涌动,如同受到指引,化作一道纯粹由愿力与正气凝聚的金色掌印。
那掌印看似缓慢,却蕴含著天地正道的威严,锁定了绿姬周身所有气机。
“不——!”
绿姬发出绝望的嘶吼,她拼尽全力催动妖气,但在那煌煌金光面前,她的抵抗如同冰雪消融,不堪一击。
金色掌印轻飘飘地按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状。
绿姬的妖躯在那至阳至正的力量净化下,如同被投入烈火的枯叶,迅速化作缕缕青烟,连同其罪恶的妖魂,一同消散於天地之间,彻底湮灭。
功德之力,克邪如斯。
属於原主的执念,关於蜥蜴精的这一部分,彻底烟消云散。
也正是在绿姬伏诛的瞬间,一段被尘封的、属於“上一世”仇天鹅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她“看”到,那一世的敖子龙,为了治癒她脸上的伤疤,带她寻找龙族秘传的灵草。然而,鱼精银环却趁机发难,將那枚绿色珠子,打入了她的伤口!
剧痛钻心,魔气蚀骨。
是敖子龙毫不犹豫地动用了护心龙鳞,以损耗自身本源为代价,才勉强保住了她的性命……
记忆至此模糊。
原来如此。
银环,你上一世便用此毒计害人,这一世,换了一个走向,却终究自食其果。
而敖子龙……
她下意识地抚过如今光洁如玉的脸颊,那份被龙鳞相护的温暖似乎还残留著一丝余韵。
这份因果,原主至死都感觉抱憾与亏欠。
没过多久,灵隱寺的审判也已落下帷幕。
监寺广亮贪污巨额香油钱,证据確凿,被剥夺僧籍,抄没私產,押入大牢,等候发落。
而济公——李修缘,他的结局更令人唏嘘。
官府公告详尽列举其“罪状”:新婚之夜莫名发疯出家,致未婚妻羞愤自尽,是为不仁;收留妖孽,纵容包庇,是为不智;所“渡化”之鱼精酿成滔天瘟疫,祸害苍生,是为不义!更因其行事顛倒,扰乱了地方因果,引来天谴……
最终,朝廷下旨,收回其度牒,將济公永久逐出灵隱寺,不得再以僧人身份行走。
曾经受人景仰的“圣僧”、“活佛”,一夜之间沦为没有度牒的“野和尚”,更失去了那一身呼风唤雨的神通法力。
有人见他穿著一身更加破烂的僧袍,提著酒葫芦,踉蹌行走於市井之间,试图像真正凡人一样化缘、劳作,却屡遭白眼与驱逐。
他必须从最底层开始,重新体会人间疾苦,品尝自己种下的因果。
当他真正开始品尝那“眾生皆苦”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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