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西方苦修?先过糖糖检查!(1/2)
西方,须弥山。
云雾深处,梵音若有若无,整座山像是浸泡在一锅淡而无味的清汤里。
八宝功德池畔,接引道人盘坐不动,面上依旧是一副“眾生皆苦,我更苦一点”的愁容。准提道人则来回踱步,七宝妙树被他握得“吱呀”直响,显然心情不算平静。
“师兄。”
准提停下脚步,咬牙开口:“那罗天一路玩到现在,从人道,到天庭,到龙族,到雷部……”
“如今连道祖都拿他没办法,反倒被他女儿塞了一块炸鱼。”
“再这么下去,洪荒眾生会不会都变成他女儿的粉丝?”
接引微微睁眼,声音依旧温和:“你不是已经想好了对策?”
准提眼中闪过一丝狠意,又很快收敛,换上一副“悲悯眾生”的表情:
“天道有言:『眾生皆苦,以苦悟道。』”
“他罗天,尽想著『以糖解苦』,我们便偏要在另一极,將『苦』推到极致。”
“凡欲往西方求道者,先舍七情、后断六欲,再破其色、又磨其志。”
“吃不饱、睡不好、穿不暖,方能知『苦』之可怕,进而生出『离苦心』。”
接引嘆息一声:“只是……儿童?”
“这是大劫。”
准提沉声道:“这一次,我们不是与罗天爭一个『口碑』,而是爭一个『根』。”
“他的糖,虽好吃,却只能吃肚子;我们的苦,吃的是骨髓。”
“先把那一批有资质的童子、童女收入西方,打上我们的烙印。”
“等將来他想再发糖——”
“糖就进不了这些骨头里了。”
接引沉默。沉默就是默认。
他抬手一引,一幅水镜浮现。
镜中显现出一块地方——
须弥山下,一片被他们命名为“苦修净土”的新开闢道场。
……
苦修道场內。
清晨。
薄雾尚未散尽,山风带著寒意,使得那一排排简陋的房舍显得格外清冷。
在院子里,一群穿著灰布僧衣的小童子正在打扫院落。年龄从六七岁到十一二岁不等,脸上稚气未脱,眼里却有与年纪不相符的沉默。
“今日课目。”
一名面容瘦削、目光冷峻的西方教执事僧手持楠木戒尺,淡淡开口:
“第一:诵苦经一千遍。”
“第二:晨行跪行山路三十里。”
“第三:午斋只饮清水一碗。”
“第四:夜间静坐三更,不得睡。”
一连串话说得稀鬆平常,好像只是在安排一顿饭的菜色。
小童子们齐声应“是”,声音却不够整齐,有几个弱小的嗓音明显在发抖。
其中,有一个瘦瘦的小沙弥特別显眼。
他比旁边同龄人还矮半个头,耷拉著一件明显不合身的僧衣,袖子被他卷了三重还长;两只手冻得发红,但动作却很快,很用力地在扫地。
“圆果。”
执事僧突然点到一个名字,“你过来。”
那瘦小小沙弥一愣,立刻放下扫帚,小跑著站到他面前,双手合十:
“弟子在。”
“昨夜静坐,打了几次盹?”
执事僧目光锐利地盯著他。
圆果脸色一白,低下头,小声道:“弟子……打了两次。”
不,三次。
只是第三次爬起来的时候太晚,已经接近天亮,他不敢说。
“啪——!”
楠木戒尺狠狠抽在他肩上。
“修行之路,岂容懈怠?”
执事僧冷声道,“你可知,外界多少孩童沉迷玩乐,吃糖吃肉、昼夜不分,而你有幸入我西方净土,本应以佛心自律。”
“却还贪睡?”
圆果被打得一哆嗦,却只是紧咬嘴唇,低声说:“弟子知错。”
他抬头看了一眼远处山门外的方向——那边隱约可以看到山下人间的烟火,有饭菜香,有孩子笑。
他来的那天,母亲抱著他,哭了一路,说:“圆果,你去修行,將来得了好处,可以保佑我们村,不再饿肚子。”
他记得那句话。
所以——即便很饿,很困,很冷,他也不敢说“不要”。
执事僧收回戒尺,將手一甩,一碗清水凭空凝聚出来。
碗不大,水很满。清澈见底,却也没有一丝雾气——
既不是汤,也不是粥,就只是“水”。
“这是你今日午斋。”
执事僧淡淡道,“喝完便去诵佛。”
圆果双手捧碗,小心翼翼,仿佛端著的是无上灵丹。
他知道,中午別的小沙弥会分到一小块粗面窝头,他没有——
因为他“打了两次盹”。
“阿弥陀佛。”
他轻声念了一句,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正准备將碗送到嘴边。
“咕——”
肚子很不爭气地叫了一声。
圆果脸一红,低头一连喝了几大口清水,想用清凉充满空空的肚子。
就在这一刻。
他忽然觉得手里一轻。
那碗水——不见了。
圆果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眼花,慌忙低头找,却发现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一小块……蜜色的糕。
方方正正,表层被烤出一层薄薄的焦壳,隱隱飘出甜味。
“……”
圆果愣愣地举著那块糕,怀疑自己还没睡醒。
“圆果。”
一个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响起,带著一种柔和的笑意:
“你肚子在叫。”
“喝水,是喝不饱的。”
“这个,给你。”
圆果猛地抬头。
却只看到半空中悠然飘过一朵小小的彩色云朵,云朵上有一个很拉风的大锅图案,旁边还画著一条歪歪扭扭的小蛇。
小蛇在冲他吐信子。
“……”
圆果眨眨眼,觉得眼睛酸酸的,心里却莫名涌出一股暖意。
他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糕。
甜。
很甜。
甜得整个胸腔都轻了一点。
“圆果!”
执事僧远处的呵斥立刻传来,“谁让你吃东西的?午斋未到,你——”
他话说一半,忽然整个人一僵。
不是修为被封。
而是他也闻到了那股甜香。
下意识低头一看,他面前的木案上,不知何时也多了一小块同样的糕。
上面用糖液写了三个小字:
【不许凶】
执事僧:“……”
须弥山顶,准提的眉毛猛地抖了一下。
“师兄。”
他猛地转头看向接引,“你刚刚——”
接引苦笑:“不是我。”
“是他。”
他抬手一指。
水镜画面中,远处虚空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滑过,连佛光都不敢挡。
东海方向,一座小岛的轮廓,若有若无地浮现在须弥山的天际线上。
……
东海,念云居。
罗念趴在桌边,小手托著腮,一脸兴奋:
“爸爸!我刚刚把刚才剩下的蜜糕,送给一个小和尚吃了!”
“他好可怜哦!”
“喝水当午饭。”
“而且他还被打……”
她说著说著,眉毛都皱起来了,小嘴一撅,“我最討厌大人打小朋友了。”
罗天坐在旁边,手里拿著一张精致的小玉片,上面正映著须弥山苦修道场里发生的一切。
“看到啦。”
他淡淡道,语气却显然冷了几分。
“那是西方教新开的『苦修净土』。”
“你刚刚送的蜜糕,是你之前留著捨不得吃的那块,对吗?”
罗念有点不好意思:“嗯。”
“我想了想……我已经吃过几块了。”
“那块给他吃比较好。”
“因为他应该很久没吃过甜甜的东西了。”
她顿了顿,又一本正经地加一句:
“他吃完了也会刷牙的!”
罗天忍俊不禁,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
“放心。”
“你给的糖,有糖精,但不蛀牙。”
“最蛀牙的,是人心。”
“不是糖。”
他抬眼,看向须弥山方向,目光冷了几分:
“他们这是,打算从底层开始,在孩子的骨头里钉上『苦修』的钉子。”
“免得將来看到你发糖,会心动。”
“所以——”
罗天轻声道,“你刚才送那一块,是对的。”
“糖不一定要多,但一定要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別的味道。”
“不是只有苦。”
罗念用力点头。
“那我们——”
她眼中冒出小星星,“是不是要去西方了?”
“我要去看看那些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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