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枪戟爭锋,险象环生(1/2)
老话讲得透: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吕布现在,就是愣到骨头缝里去了。偏生这股愣劲儿,配上本能般的战斗意识,让他每一步都踩在赵云的难处上。赵云打得憋屈,打得喘不上气。
你能想像吗?你枪尖刺过去,对手不闪不避,反而逼你撤步后退?长枪在他眼前晃,他连眼皮都不抬,只管抡戟猛砸——真真是愣得让人牙根发痒。
赵云额上汗珠越聚越多,喉结滚动,胸口起伏加剧。这种压力,言语难以形容:一身本事全在,偏偏无处著力。武艺讲究攻其必救、击其必守,可人家把“守”字撕了烧了,大大方方摊开给你扎——你扎,还是不扎?
张飞嗓门炸开,焦躁难抑:“子龙磨蹭啥呢?再拖下去非吃亏不可!吕布那命星『越战越悍』的邪性,他难道忘了?”
他整张脸本就黢黑,此刻急得泛起暗红,油光鋥亮,一眼就能瞅见。
关羽斜睨他一眼,声调平缓:“子龙和咱们不同路。他走的是堂堂正正的稳势,和吕布反倒是一类人——规矩,扎实。攻守均衡,从不靠一招爆破定乾坤。”
关羽抚须而立,嘴角微扬,心下觉得这番推断颇为透彻:张飞那面重盾、那一声裂云怒吼,连同自己青龙偃月刀的斩势,皆是蓄势一发、以力破巧的路子;赵云却不然——倒不是他没有,而是压根不屑使。归根结底,还是师父教得严、扎得稳。
赵云师承名门,所学非爭朝夕之快,而在千钧之韧。战场上比的不是谁吼得响、劈得狠,而是谁能站到最后。所以他的招式沉如古井,守如山岳,虽无惊雷之势,却叫人寻不到半分破绽。
可这“稳”,碰上吕布这般不讲章法的怪物,便成了软肋。此人不循常理,星命又烈得灼目,打起来全凭本能与蛮力横衝直撞。关羽和张飞先前已用血试过——只要把吕布那股疯劲儿打散,胜负便有了转机。可赵云没这把火候,也无意点这把火。
赵云被震得倒退数步,胯下照夜玉狮子亦踉蹌数步,四蹄微颤。局势已明,再骑战马,反成拖累。他翻身落地,伸手轻拍马颈,目光温沉,望进那双湿亮的眸子里:“去吧,別挨著我。”
照夜玉狮子垂首,轻轻一点,转身离去。雪白身影踽踽而行,步子慢,脊背却未弯——它只是扛不住这满地翻涌的杀气余浪。
赵云攥紧亮银枪,指节泛白。没了坐骑借力,每一招都得从筋骨里榨出真力来,两人之间那道看不见的沟壑,此刻清晰得刺眼。
他没喊话,也没停顿。这等对手,听不懂人言,也不配听人言。枪尖一抖,人已掠出。
吕布见状,方天画戟破空一盪,纵身跃下赤兔马背。那赤兔竟似得了號令,甩甩尾巴,踱步退回阵后去了。
赵云再无迟疑,枪出如电。白甲映日,银枪生寒,一袭素色撞进无边墨色里,像一束不肯熄的光。
可光再亮,也挡不住黑潮倾泻。明眼人都看得真:赵云输了。早先未动星力时,尚能靠身法周旋压制;如今吕布星芒尽燃,拳拳到肉,招招夺命,城头观战者纷纷屏息。
又一记硬撼,赵云连退十余步,靴底在夯土上犁出两道深痕,几乎撞上城墙垛口。他胸口起伏,额角青筋微跳,呼吸粗重得如同破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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