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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难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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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只是 demo day 结束后的几个问题——关於收费模型、关於中小企业付费意愿的真实边界、关於“法律风险”在企业老板心里的优先级究竟排在第几。

后来是在正式的 bp 评审会上,对她们过於理想化的增长曲线一刀一刀划掉,逼著 cécile 把“愿望”改成“现金流假设”。

再后来,他不再只是站在投资人那一侧给意见。

有一次系统上线內测,第一批用户的数据极不漂亮,留存低、付费转换几乎可以忽略。

cécile 在会议室里捏著列印出来的报表,额角突突直跳,全组人沉默。

是周隨安看完之后,淡淡说了一句:你们在拿“技术”去对冲企业主的惰性,这笔帐,从来不是这么算的。

隨后他很耐心地把那笔“帐”拆给她们看。

他说早期 b2b 项目里,技术从不是第一位的,排在前面的往往是信任、习惯成本、组织內部流程的惰性;

他说一个企业主愿意打开合同上传到一个陌生系统,已经调动了他一天里有限的注意力与耐心,所以產品逻辑必须围著他现实的时间錶转,而不是让对方围著你们的算法设计转;

他说创业者容易沉迷於自己发明的工具,但市场只在乎这工具是不是在“今天”帮它少赔了一点钱、多省了一点时间。

这些话並不好听,却没有任何一句是虚的。

之后的几个月里,顾朝暄在调规则的时候,渐渐学会把“律师的完美”、“程式设计师的优雅”往后退半步,让位给一个粗糙却真实的问句——这条提醒,企业主看到时,到底会不会点开?会不会照做?是帮他,还是只是在安抚你自己“尽责”的良心?

她在周隨安身上,看见了另一种“实务”。

那不是法庭上的攻防,也不是体制里那套精致的合规话术,而是商场里对数字和人性的双重敏感:知道哪一笔亏可以忍,哪一步退不可行;知道什么时候该赌,什么时候该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先活下去。

这样的敏感,被他收束成一种克制的指导。

他从不替她们做决定,只在关键节点上,轻轻把最尖锐的问题提出来:融资节奏是不是和自己的消耗曲线对得上?现在接这个“定製大客户”,会不会把產品拖偏?这一版功能到底是在討好投资人 ppt,还是在服务真实用户?然后看著她们去挣扎、去选择。

很多个深夜,她坐在办公室里,盯著屏幕上的逻辑树,脑子里不自觉会浮上线下某次会面时,他隨口扔下的一句总结。

那些看似隨意的评语,如同一支一支暗戳戳插在前路的路標,提醒她往哪边走,是“项目”的路,往哪边走,只是“故事”的路。

这样的人发来的邀请,她不太可能说“不”。

何况创业的这一年里,她已经很久没有允许自己真的“生病”过了。

感冒的钝痛被一则又一则行程压在下面,只要她还能站得起来,能扣得动键盘,就被默认为“状態尚可”。

她简单回了一个確认,把手机放回桌上,去茶水间接了杯热水。

镜子里的自己鼻尖有点红,眼睛因为昨夜没睡好而略显乾涩。

她盯著那张脸看了两秒,忽然觉得有些陌生——既不像当年西装裹身、站在谈判桌这一头的“顾律师”,也不像江渚地下室里那个被风雨逼进角落的女人。

这一年,巴黎的风把她吹成了一个介於两者之间的形状:还记得法条的编號,也懂得现金流的曲线;还能凭直觉为中小企业划出一条“能活下去”的底线,却也知道资本的目光从不温情。

手机在桌面上亮了一下,是 cécile 转发来的晚会背景资料,还有一句简短的备註:辛苦了,今晚很重要,状態不行也要撑著。

喉咙里的痛意顺著水温往下压了一点。

顾朝暄合上电脑,把桌面上的合同列印件理整齐,回家换衣服。

……

夜里风比白天更冷一些。

交流晚会办在塞纳河边一栋老酒店顶楼,灯光、香檳、笑声把空气烤得有点发热。

她敬过几杯酒,本来打算全程以水代酒,可最后一轮有一位企业客户坚持要“和做法律 ai 的小姐喝一杯”,她礼貌地碰了,喉咙被烈酒划过一圈,胃里那点不舒服被彻底勾了出来。

散场时,她已经有点轻微发晕。

酒店门口的石阶被灯光照得发白,风从河面卷过来,带著水汽和远处夜游船的音乐。

周隨安和主办方寒暄结束,让司机把车开到门口,转身问了句,要不要顺路送她。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

周隨安没有坐在前排,而是和她一道坐在后座,各自留出一点礼貌的距离。

起初两人都没说话。

窗外的巴黎在夜色里慢慢后退,橱窗里的灯光、霓虹、行人,被一层一层压扁成模糊的流光。

她靠在座椅上,脑子里还残留著会场上的嘈杂……融资条款、技术路线、用户增长曲线……和昨天那通电话的回声,像两股完全不同的噪音,交缠在一起。

胃里忽然翻江倒海。

她先是忍了一下,指节在膝盖上收紧,隨即意识到自己撑不住了,声音有点发哑:“能不能……先停车?”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还没反应过来,周隨安已经出声:“前面右转,靠边。”

车刚一减速,她就拎起包,几乎是衝著推开车门。

冷风一下灌了进来。

她在路边找到一个绿色垃圾桶,弯下腰,吐得天昏地暗。

胃里原本就没多少东西,吐到最后只剩下一阵阵酸水,喉咙被烧得生疼,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一滴一滴砸在路沿上。

身后车门关上的声音被夜风削弱,脚步从远处走近。

她没回头,只能听见皮鞋踩在路面上的细碎声。

混杂著城市的汽油味、垃圾桶里残余的酸腐味,还有一丝被风吹散的古龙水气息。

有人停在她身边。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先把一小瓶矿泉水递到她面前,瓶身被捏得微微凹陷,传过来的温度是刚从暖气里带出来的温热。

另一只手拎著一小包还没拆封的湿巾。

她喘了两口气,声音沙哑地说了句:“谢谢。”

喉咙疼得厉害,两个字仿若从沙砾里挤出来的。

她正要自己去拧瓶盖,那只手已经先一步接过去,拧开,再递迴来。

她仰头漱了口,咽不下去,只能侧头往垃圾桶里吐掉。

酸意被稀释了一些,胸腔里的闷堵稍稍鬆动。

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乱,有几缕黏在她出汗的鬢角上。

视线还没完全对焦,就感觉到有人抬起手,指腹乾净利落地把挡在她眼睛前的髮丝往后一拨。

她下意识往旁边躲了一点,肩膀微不可察地往后缩了缩。

那只手停了一瞬,捕捉到了她的退却,隨即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顺势收回,去拆那包湿巾。

塑料包装被扯开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楚。他抽出一张,把包装隨手塞回西装口袋里,把湿巾递到她面前:“擦一下。”

她伸手。

动作不太利索地擦了擦嘴角,顺便按掉那几乎擦不乾的泪痕。

“头还晕吗?”旁边的人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不至於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突兀。

她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又过了两秒,周隨安才像是隨口问了一句:“很难受?”

他没有用“醉了没”“喝多了吧”这类轻飘的话,而是用了一个更宽泛的形容——难受。

仿若不只指胃里这一阵翻涌,也包括被酒精和发烧放大的那一整天的情绪。

他垂著眼,视线落在她握著矿泉水的手上。

关节有点发白,指腹还在不自觉地用力,还没从某种紧绷里缓过来。

“遇到什么事了?”他又问。

语气平平,听不出逼问。

顾朝暄靠在垃圾桶旁边的墙上,呼吸还没完全顺过来。

夜风把她鼻尖吹得更红,眼眶里的酸意像是被冷气一点一点逼上来,又被她努力压回去。

她没有立即回答。

街角的红绿灯从红变绿,又从绿变回红,车流稀稀落落。

远处有骑车人掠过,铃声在风里轻轻响了一下,很快被拉远。

“周先生,我是顾朝暄,不是谁的替身,您现在是不是……又拿我,当成您过去的那个『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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