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第299章(2/2)
昏光映著他挺直的鼻樑和微抿的嘴角,在她眼里,这人样样都好:模样周正,性子爽利,不小家子气,待她更是没得说。
便是近来他总有些……缠人,她也只觉得是情理之中。
她是医生,虽主攻外科,但於男女之事总比寻常人懂得多些。
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又初尝滋味,难免热切些。
反正婚期近在眼前,再过些日子,他便能如愿,人吃饱了,自然也就不总惦著了。
她想著,眼神不知不觉便有些凝,像化开的糖,软软地黏在他身上。
易中贺却未曾察觉,他的注意力已被院子 分发年货的热闹场面吸引了去。
今年这院子评上了“文明大院”,街道给的奖励著实不赖:每户一斤花生,五斤玉米面。
花生自是稀罕零嘴,留著过年待客,或是年三十夜里给当家男人下酒,都是极体面的。
那五斤玉米面更是好东西,算得上是细粮了,与寻常的棒子麵大不相同。
棒子麵是连玉米芯一道碾碎的,粗糲硌牙,咽下去都拉嗓子。
易中贺恍惚想起不知从哪儿瞥见的零碎画面,某个地方竟把玉米芯也当成宝贝,他当时怎么也想不通,那玩意儿有什么可稀罕的。
毕竟前世也没吃过这玩意,传过来以后,吃过棒子麵,就更想不通棒子国的人,为啥会吃这玩意。
难道说叫棒子国,就得吃棒子。
而玉米面则不一样,这是直接用玉米磨麵,里面可没有棒子,吃起来虽然也有点粗糙,没有米麵这么顺,但是现在也是顶好的东西了。
分东西是三位管事大爷主持的,特別是閆埠贵负责称重,任谁都別想多拿一点。
易中贺看了一会,也感觉没意思了,转头就看见寧诗华盯著自己看,有心想拉著寧诗华去后院谈心,但是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只好作罢。
和吕翠莲打声招呼,易中贺就推著车子送寧诗华回家了。
一路上易中贺把寧诗华逗的花枝乱颤。
在寧诗华家门口,易中贺约好初一过来接她出去玩,这才回去。
等易中贺回到四合院的时候,院里的奖励已经分完了,院里静悄悄的。
看到易中海家里的灯还亮著,易中贺抬腿进屋,就看见易中海两口子在商量什么呢。”你俩商量啥呢,这么晚还不睡觉。”
易中海回道:“没商量啥,就是说说明天做啥吃,诗华回去了”
易中贺笑著说道:“嗯,送到家门口。
你俩也是瞎操心,明天掌勺的是傻柱,他做啥咱们吃啥,操心这干啥,我回去睡觉了,你们俩慢慢研究吧。”
易中贺回到后院,端了一盆热水,泡了泡脚,就睡觉了。
一觉睡到上午九点多,今儿是大年三十,也没有人喊他起来。
睡到自然醒的日子,是舒坦。
易中贺起来后,去中院,正好看见吕翠莲和易中海从外面回来。”这一大早,您二位又干啥去了。”
易中贺调侃道。
易中海拎著篮子,“去供销社买点东西,不过人太多了,我和你嫂子没挤动,就回来了。
锅里给你留著饭呢,吃了没。”
“没呢,刚起,也不饿,留著中午一起吃吧。”
易中贺隨口回道。
中午,吕翠莲就简单的炒了两个菜,三人对付一口得了,晚上的年夜饭才是重头戏。
易中海家里才刚刚吃完午饭,易中贺的筷子还没放下呢,傻柱就拎著傢伙事过来。
易中贺笑著说道:“柱子,你这是干啥,怎么把锅都拿来了,你家不过了。”
傻柱笑著回道:“啥不过了,我这不是为了准备今天晚上的年夜饭吗,一大爷家里的锅小,我把我家的大锅弄来了,一会做饭快。”
“嚯,中午饭才下肚,现在就开始准备年夜饭,柱子你今天准备要把大的还是咋地。”
易中贺接著调侃傻柱。
傻柱咧著大嘴说道:“可不咋地,一大爷都告诉我今天有啥了,我不得好好的发挥一下,要不然都白瞎这么多的好东西了。
中贺叔,你晚上就擎好吧,保证让你满意,一定不比八大楼的席面差。”
易中贺也是个不会亏著嘴的主,“行,我信你,你要是做的不好吃,我能笑话你一整年。
要是吃了不满意,我就取消你年后联谊主厨的身份。”
傻柱对自己的厨艺还是比较自信的,“你就放心吧,论做菜,这方圆十里,没一个是我的对手。”
傻柱说完,就钻进了易中海家的厨房开始忙活了。
吕翠莲也去了厨房给傻柱帮忙。
屋里就剩下易中贺和易中海两兄弟了,桌上放著花生瓜子,香菸茶水,兄弟俩就坐在那悠閒的聊天。
易中海喝了口茶,感慨的对易中贺说:“中贺,今年是我这么多年过的最高兴的一年。
往年啊,虽然家里一起过年的人也不少,但是总觉得差点什么。
后来我明白了,这徒弟再好,也当不了亲人。”
前世与这粗糲的食物无缘,如今身处此地,尝过那乾涩的棒子麵,心底的困惑便更深了——那名號相近的远方国度,怎会將此奉为主食?莫非沾了个“棒子”
的名,便与这物件脱不开干係?
玉米面却是另一番光景。
那是实打实的玉米碾磨而成,与“棒子”
无涉。
入口虽不及精细米麵那般滑顺,带著穀物特有的粗糲感,但在当下,已算得上难得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