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第209章(2/2)
吃过苦头后,大鬍子彻底老实了。
只是车厢里那股异味,一时半会儿散不尽。
回到座位时,乘客们纷纷向陈建团鼓掌致谢。
娄晓娥看得目瞪口呆。
"建团,你太厉害了!"
这就是她的男人,再凶悍的刺头也能轻鬆制服。
陈建团故作谦虚:"应该的,为人民服务嘛。”
又熬了半小时,陈建团实在受不了车厢环境。
这趟慢车到鸞江至少要两天,他现在可不缺这点钱。
乾脆拉著娄晓娥起身。
"去哪儿?"娄晓娥问。
"补臥铺票。”
短短三节车厢的距离,走得异常艰难——
过道里挤得水泄不通,简直寸步难行。
双脚悬空,仿佛在人群中漂浮游荡……
费尽周折,陈建团终於找到了列车乘务员。
"同志,我想补两张臥铺票,还有吗?"
乘务员头也不抬:"有,要硬臥还是软臥?"
这年头臥铺可是稀罕物,普通老百姓哪捨得花这个钱。
陈建团毫不犹豫:"软臥。”
既然要自掏腰包,自然要选最好的。
娄晓娥心疼地拽了拽他的衣袖:"建团,就两天路程,补硬臥就行了吧?软臥太贵了。”
陈建团笑著摇头:"两天也得休息好。”
见乘务员迟疑,他催促道:"別听她的,赶紧给我们办手续。
对了,安排相邻的铺位。”
"建团,你锁门做什么?"
陈建团一本正经:"试试床铺结不结实。”
娄晓娥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怎...怎么试?"
陈建团没有作答,反手拉上了窗帘。
这一路,两人几乎没踏出过包厢。
两天下来,饶是陈建团这般体格也有些招架不住。
娄晓娥下车时双腿发软,全靠陈建团搀扶。
他暗自警醒:往后可得节制些。
虽天色尚早,陈建团並未急著办事。
先在城里找了家像样的宾馆住下,养精蓄锐。
登记时娄晓娥花容失色:"建团,我真不行了......"
陈建团老脸一红:"这回真是休息,我保证安分。”
娄晓娥嗔怪地白了他一眼——这话不知说过多少回,哪次作数?
罢了,既是心甘情愿跟著他,由著他折腾吧。
出乎意料,这次陈建团竟真规规矩矩睡了一宿。
欣喜之余,娄晓娥心里又泛起嘀咕:莫不是对自己腻烦了?
次日清晨,她醒来时早餐已备好。
可一见陈建团的打扮,娄晓娥瞪圆了眼睛:"建团,你怎么穿这身?"
此刻的陈建团褪去时髦装扮,换上了常见的藏蓝工装。
"怎么样?精神不?"他得意地转了个圈。
娄晓娥脸颊微红:"你穿什么都好看。
可为什么......"
陈建团神秘一笑:"这叫对症下药。
那位工程师性子古板,最看不惯花里胡哨的打扮。”
娄晓娥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用过早饭,二人便匆匆出发。
鸞江市中合区,一栋老洋房门前,陈建团按响了门铃。
等了许久不见回应。
娄晓娥忧心忡忡:"会不会找错地方了?"
陈建团篤定摇头:"地址没错,可能人不在家。”
望著气派的洋楼,他心里却犯起嘀咕:虽说工程师都是高级知识分子,但这住处未免太过奢华......
这栋洋房看起来格外破旧。
房门斑驳掉漆,合页上锈跡斑斑。
墙砖缝隙间冒出苔蘚和杂草,仿佛多年无人居住。
按了半天门铃,始终无人应答。
一位路过的老人见状,主动搭话:“你们是来找老高的?”
娄晓娥连忙点头微笑:“大爷您好,我们想找高工。”
老人嘆了口气:“別白费力气了。
老高现在自顾不暇,哪有心思管別人的事。”
陈建团追问:“高工遇到麻烦了?”
老人摇头感慨:“老高没事,是他那个孙子……唉,老高这辈子也算风光,临老却被孙子拖累。
儿子儿媳走后,他一心栽培孙子,谁知那小子不成器……”
老人絮絮叨叨说起往事,陈建团忍不住打断:“大爷,高工孙子现在到底怎么了?”
被接连打断,老人沉下脸:“年轻人怎么这么没耐心?就你这態度,我偏不说!”
娄晓娥赶紧打圆场:“大爷別理他,我最爱听您讲故事了。”
老人顿时眉开眼笑:“丫头你算问对人了!当年要不是我,老高哪有今天?”
他指著街角的烧饼铺子:“瞧见没?那铺子可帮过老高大忙!”
陈建团暗自嘆气——照这速度,怕是天黑都问不出结果。
大爷昂著头,满脸自豪地说:"老高念书那会儿,天天早上都来买我家烧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