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第183章(2/2)
那俩二话不说,抡起胳膊粗的棍子就往牛大胆背上砸。
"砰砰"几声闷响,后背很快就血肉模糊。
这打人也有门道,专挑肉厚的地方下手。
整个后背都打烂了,牛大胆愣是没吱一声。
两个打手互相使个眼色,恭敬道:"爷,劳驾翻个身,咱哥俩再伺候伺候。”
翻身也得自己来,旁人帮忙可不算数。
牛大胆咬著牙侧过身子,血淋淋的后背正对著阎解成,嚇得他直哆嗦。
阎解娣早就捂著眼睛不敢看。
"爷,您发发慈悲哼一声吧。”打手轻轻拍著他肩膀哀求。
"行啊,叫爹就哼。”牛大胆咧嘴一笑,斜眼瞟著不远处的雷老虎。
"爹,求您哼一声吧。”这是规矩,这声"爹"非叫不可。
"乖儿子,爹偏不哼!接著来!"
牛大胆本就是衝著钱来的,硬是挨完所有棍子都没再出声。
所谓"四面见线",就是浑身都得打出血。
打完后的牛大胆瘫在赌桌上,冲雷老虎挑眉:"雷老虎,这事儿算完了吧?"
雷老虎吐著烟圈,招招手让小弟拎来个钱箱子,抓了把钞票拍在桌上:"兄弟,服了!钱归你!"
"瞧见没?这就叫吃宝局。”旁边混混对阎解成解释,"你要能扛住,债不用还还能拿钱,往后大伙都服你。”
阎解成连连摆手:"算了算了,这顿打我扛不住。”
"扛不住就对了!要人人都扛得住,这规矩还有啥用?"
牛大胆攥著钱一瘸一拐走了。
雷老虎转头看向阎解成:"怎么著?也给你来一套?"
"別別別!"阎解成慌忙摆手,"虎哥宽限两天,有钱一定还!"
"两小时都不行!"雷老虎指著阎解娣,"没钱就把这丫头押这儿,拿钱来赎。”
"不行!"阎解娣往后退,"哥你不能答应!"
她哪知道,阎解成带她来时就存了卖她的心思,后来见她带来赌运才改了主意...
"妹子別怕,哥回去筹钱接你。”
"不要!"
"老妹,哥实在没法子啊..."
"我不同意!"
阎解娣哪肯留在这乌烟瘴气的地方,眼前这群人一看就不是善茬。
她对自家大哥早已心灰意冷,天晓得他会不会真来赎人。
"老弟,既然你妹子不乐意,就別怪当哥的不讲情面了。”
雷老虎用两根指头掐灭菸头,咧开满口黄牙冲阎解成笑道:"你也甭怨哥哥手黑,劳驾你也走趟刚才的流程。”
"啥?"
阎解成一时没反应过来,茫然地张著嘴。
"装什么糊涂?"雷老虎冷笑,"横竖你虎哥今儿已经折了几百块,也不差再多赔点儿。”说著大手一挥:"来人,给这小子也来个四面见线!"
话音刚落,阎解成"扑通"跪倒在地,衝著雷老虎直磕响头:"虎哥使不得啊!真要打残了我,谁给您还债啊!"
"呵,"雷老虎眯著眼,"实话告诉你,那点碎银子爷还真看不上——动手!"
任凭阎解成如何扑腾,终究敌不过五六个壮汉,转眼就被按倒在地。
两个拎棍子的马仔立刻围了上来。
"別过来!"
阎解成拼命扭动身子,却像被钉住的蚯蚓般徒劳挣扎。
"念在你欠得少,哥哥网开一面。”雷老虎蹲下来拍拍他的脸,"疼了就嚎两嗓子,挨完这顿咱们两清。”
"当真?"阎解成眼中燃起希望,"能出声?"
"隨你便。”雷老虎耸耸肩,"不过丑话说前头,要是半道怂了——"
"来吧!"阎解成咬紧牙关。
方才牛大胆挨揍时一声不吭,自己总不能比他差太多。
"开打!"
棍影刚落下,杀猪般的嚎叫就响彻屋子:"哎哟!嗷!"雷老虎既然发了话,执刑的马仔只管闷头招呼。
第一面打完,阎解成喘得像破风箱,连翻身的气力都没了。
小弟们见状,麻利地给他翻了个面。
这轮棍棒加身时,阎解成连哼唧的劲儿都没了,每挨一棍就抽搐一下,看得人心里发毛。
正要翻第三面时,阎解成突然摆手告饶:"虎哥...真撑不住了...饶了我吧..."
"那不成,"雷老虎摇头,"现在放弃岂不前功尽弃?"
阎解成转念一想,都熬过大半了,只得硬著头皮:"劳...劳烦弟兄们..."
第三轮棍棒落下,他已是气若游丝。
"虎哥,这小子要断气了!"执刑的马仔急忙报告。
"呸!"雷老虎吐了口唾沫,揪著阎解成头髮问:"再挺挺?就差最后一面了。”
"真...真不行了..."阎解成心想为百来块钱送命太亏。
"得嘞,"雷老虎起身掸掸裤腿,"既然认怂,哥几个撤吧。”
雷老虎一行人离开时脸色阴沉,突然指向站在一旁的阎解娣:"把这丫头也带走,等她哥拿钱来赎人。”
"我不要!"阎解娣转身就跑,却被几个大汉一把揪住。
雷老虎蹲在伤痕累累的阎解成身旁,假惺惺地说:"兄弟,给你三天时间凑钱。
要是到期不还..."他阴笑著瞥了眼被抓住的阎解娣,"就拿你妹妹抵债。”
"好!"阎解成咬著牙应道,艰难地调整著趴臥的姿势。
他全身只剩正面还算完好,只能这样趴著稍缓疼痛。
听著里屋传来的喧闹声,阎解成挣扎许久才爬起来,踉踉蹌蹌往家走。
原本两小时的路程,因飢饿和伤痛竟走了七个小时。
到家时,阎埠贵见儿子彻夜未归,气得抬手就打:"你个混帐还知道回来?"
"啊!"阎解成惨叫一声,直接昏死过去。
"解成?"阎埠贵慌了神,急忙检查儿子的伤势,隨后跌跌撞撞跑到后院找陈建团。
"陈建团,借你自行车用用!"阎埠贵急得直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