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96章(2/2)
她毫不客气,挥舞双手朝白寡妇脸上抓去。
“还敢动手?我弄死你!”
白寡妇也不甘示弱,两人扭打在一起,四只手互相抓挠。
这时,院里传来两个少年的喊声:
“谁敢欺负我娘?”
“娘,我来了!”
很快,两个十多岁的男孩拎著棍子衝出来,见何雨水正和白寡妇廝打,二话不说抡起棍子就要打。
傻柱和蔡全无回过神来,赶忙拦住两个小子,夺下棍子,把他们按住。
“放开我!我弄死你!”
“等我大舅来了,要你们好看!”
两个小子囂张得很,傻柱头疼不已——父亲到底生活在什么家庭里?这种日子都不愿回四九城,这女人有什么好的?
他看著还在和何雨水撕扯的白寡妇,无语至极。
吵闹声引来了不少邻居围观。
“出什么事了?这几人是谁啊?”
“白寡妇踢到铁板了吧?早劝她別太跋扈。”
“少说两句,白家人多势眾,惹不起。”
“对对,看热闹就行。”
蔡全无还算冷静,见人越来越多,怕闹大,赶紧拉住何雨水:“雨水,先別打了,找到大哥要紧。”
何雨水这才停手,冷冷盯著白寡妇:“白寡妇,我爹呢?”
“谁是你爹?找爹找到我这儿?我可是有男人的!”
白寡妇此刻倒想起自己有男人了,可惜模样狼狈——脸上全是抓痕,头髮散乱,显然没打过从小不打架的何雨水。
“少装糊涂!我爹何大清在哪儿?”
何雨水怒吼。
这女人抢走她爹,还敢说这种话?要不是还有理智,她真想撕烂白寡妇的嘴。
“何大清?”
听到这个名字,白寡妇愣住了,直盯著蔡全无:"这不就在眼前吗?你跟我玩什么花样?"
"他不是何大清。”何雨水急得直跺脚,实在说不清楚。
这也难怪,蔡全无和何大清简直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是何大清?"白寡妇仔细打量,发现眼前这人確实比记忆中的何大清年轻些,特別是头髮。
何大清四十多岁的人,头髮已经花白,而蔡全无才三十出头,一头黑髮油亮亮的。
"在国营大饭店当厨子呢。”白寡妇不耐烦地挥挥手,只想快点打发走这几个不速之客。
三人转身就走,身后传来街坊邻居的窃窃私语。
白寡妇阴沉著脸,立刻支使两个儿子去叫人。
这些年来她何曾受过这种气,非得找回场子不可。
国营大饭店很好找,问了几次路,一个多钟头就到了。
"几位用餐吗?"服务员热情迎上来。
蔡全无上前解释:"我们是来找人的。”
"何师傅?"服务员一脸诧异,"不对啊,何师傅刚才还在后厨..."
"我是他弟弟,这是他两个孩子。”蔡全无已经习惯这种误会了。
后厨里,何大清刚炒完一桌菜,正坐在角落发呆。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愁苦,皱纹里都夹著心事。
"何师傅,有人找!"
"又来单子了?"何大清头也不抬。
"是你弟弟和孩子们来了。”
何大清猛地抬头,心里直犯嘀咕:我哪来的弟弟?至於孩子...想起多年未见的儿女,他心里一阵酸楚。
当年怎么就鬼迷心窍,跟著白寡妇来了这个鬼地方?
原以为能过上好日子,谁知是跳进了火坑。
白寡妇那张温柔的面具早撕得粉碎,现在就是个母夜叉。
更可怕的是她那一大家子兄弟,七个大小舅子轮番"教育"他,打得他服服帖帖。
想跑?门都没有。
工资全被攥得死死的,连个车票钱都攒不出来。
报官?白寡妇带著全家人做偽证,反倒把他塑造成家暴男。
这日子,真是黄连树下弹琴——苦中作乐。
连买车票的钱都没有,能往哪儿逃?何大清试过两次逃跑,每次都被抓回来,接著就是一顿教训。
对方撂下狠话:再敢跑不好好过日子,就打断他的腿。
何大清怕了,只能咬牙忍著,这一忍就是这么多年。
如今终於等到转机——他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儿子给盼来了。
这些年,何大清一直在等傻柱来看他。
虽然心里清楚,自己伤透了儿女的心,儿子女儿来找他的希望很渺茫,但他別无选择,只能指望这个。
好在老天开眼,他终於等到了!
一听说儿女来找他,何大清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整个人容光焕发,连皱纹都舒展了不少。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出后厨,一眼就看见了已经长大的傻柱和何雨水。
望著眼前的儿女,何大清百感交集,悔意涌上心头:要是当年一直陪著孩子们该多好?就算真想再娶,怎么鬼迷心窍跑到保城来?在四九城找不行吗?
这一刻,他彻底醒悟——必须跟儿女回去!那个让他心寒的家,他再也不想踏进一步!
“傻柱……雨水……”
他嘴唇颤抖著想喊出声,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似的,发不出声音。
不过,傻柱和何雨水一直盯著后厨方向,第一时间发现了他。
何雨水眼泪夺眶而出,大喊一声:“爹!”
隨即再也控制不住,飞奔过去。
“慢点,雨水!”
何大清紧紧抱住女儿,心潮澎湃——这是他的亲骨肉啊!为什么这些年给別人养孩子,却亏待了自己的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