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49章(2/2)
贾冬生浅啜一口,忽然想起范金有那张嘴脸,顺势问道:"慧真姐,如今小酒馆的生意可比得上从前?"
"从前?"徐慧真眼神闪烁,像藏著心事,"冬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公私合营后换了公方经理打理,总该有些变化吧?"贾冬生晃著酒杯,酒液在瓷杯里盪出琥珀色的光。
"確实不如从前了。”徐慧真嘆气,"范金有动不动就和客人起爭执,好些老主顾都不愿再来。”
陈雪茹夹了箸小菜接话:"我那丝绸铺原先的公方经理自觉没趣,主动请辞了。
可范金有哪会这么识相?"
"街道派他来是为改善经营,既適得其反——"贾冬生指尖轻叩桌面,"何不去反映情况?就像雪茹姐的铺子,经营得当便不必再设公方经理。”
徐慧真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明日我就去街道办!"她拍案时,酒盏里的月光跟著颤了颤。
陈雪茹笑著举杯:"早该如此!"
三只酒杯碰出清响。
贾冬生回味著喉间的绵长酒香,忽问:"这陈酿还存著多少?"
"够你喝上十来年的。”徐慧真眼波流转,"地窖里埋著上百坛,最老的足有半世纪。”她忽然压低声音,"旁人我可不给,专留给弟弟你。”
两人相视一笑,烛光在酒杯里融成蜜色。
贾冬生端起酒杯笑道:"慧真姐,我敬你一杯。”
"乾杯。”徐慧真眉眼含笑,与他轻轻碰杯。
陈雪茹在一旁看得 。
这两人有了约定,自己该怎么办?她又没有陈年佳酿,总不能存些丝绸吧?丝绸哪能存放这么久呢。
"这可如何是好?"
她暗自著急。
徐慧真和贾冬生有了喝酒之约,她也得想个独属於他俩的约定才行,否则岂不是输了一筹?
思来想去,陈雪茹竟想不出能与贾冬生约定什么。
可若没有这样的约定,往后他去小酒馆的次数肯定比来自己这儿多。
想到这里,她不知不觉多喝了几杯,本想灌醉贾冬生,自己却先醉倒了。
贾冬生品著陈酿,並未取巧——如此美酒,岂能辜负?不过他也学乖了,不等真醉便装作不胜酒力。
三人中最清醒的当属徐慧真。
看著趴在桌上的两人,她心里纠结万分。
上次就是趁著贾冬生醉酒才......难道今日又要重演?想到那次的衝击,她第一次恨自己酒量太好。
一咬牙,她先將陈雪茹扶到炕上,又把贾冬生安置在她身旁。
出门看了看,小酒馆已没什么客人。
哄睡徐静理和侯魁后,徐慧真关好店门回到屋里。
炕上两人睡得正香。
望著贾冬生俊朗的面容,徐慧真心想:"就是这张脸让我栽了跟头。”轻嘆一声,她动手为他宽衣,免得睡不舒服。
谁知刚脱完他的衣服,正要解自己衣扣时,一双大手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
贾冬生声音响起:"慧真姐,我帮你?"
"啊!"徐慧真惊得满脸通红。
见他目光清明,这才明白他方才根本没醉。
自己竟主动给他脱了衣服......
她呆立当场,贾冬生却已按捺不住。
方才被她宽衣时就心火难抑,此刻更是箭在弦上。
隨著一声轻呼,屋內温度骤升。
陈年佳酿果然醇厚。
上次醉酒时只顾本能,未能细品其中滋味,记忆也模糊不清。
今日特意留了量,终於尝到这坛陈酿的独特芬芳,令人回味无穷。
一小时后,品酒会方才落幕。
陈酿已然酣睡,贾冬生正欲歇息,另一坛美酒却已开封待饮。
"雪茹姐?"
话音未落,便被酒香封缄。
这坛新酒与陈酿风味迥异,却同样醉人心脾。
次日清晨,贾冬生醒来时身旁已空。
徐慧真和陈雪茹不知何时离去。
昨夜品酒会颇为尽兴,只是他最终醉倒温柔乡。
"倒是神清气爽。”他伸了个懒腰起身穿衣。
推门见碧空如洗,在后世的四九城难得一见的蓝天,此时却是寻常景色。
"这般好天气,竟错过晨练。”他暗自决定下次定要早起,补上这桩美事。
"冬生醒啦?"徐慧真从厢房出来,身后跟著睡眼惺忪的徐静理和侯魁。
见她容光焕发,贾冬生会心一笑——这份精气神可全是他的功劳。
"你带孩子们洗漱,我去做饭。”徐慧真目光闪烁。
虽然接受了这段新关係,但面对这个曾经的"乾弟弟",她仍有些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