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你想不想学批奏摺?(1/2)
坤寧宫前殿书房,灯火通明。
这是沈莞立后搬入坤寧宫的第七日,殿內陈设尚新,处处透著皇家气派与细腻心思。
博古架上摆著她喜欢的瓷器,窗下放著养著水仙的青瓷盆,连书案上的笔洗都是按她喜好挑选的雨过天青色。
萧彻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面前堆著两摞奏摺。
左手边是已批阅的,右手边是待处理的。他眉头微蹙,提笔在一份奏章上疾书,硃砂御批在烛光下泛著暗红光泽。
“陛下,夜深了,该歇息了。”赵德胜小心翼翼地上前添茶。
萧彻头也不抬:“再等等。”
自三月初八立后大典后,萧彻便开始了对朝堂的彻底清洗。
李文正虽逃,但其党羽、门生、姻亲遍布朝野,若不连根拔起,后患无穷。
这七日来,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连轴转,每日都有官员被查办。
或贪墨,或瀆职,或与李文正有牵连,罪名確凿者,革职查办。
证据不足但有嫌疑者,调任閒职。空出来的位置,萧彻毫不犹豫地提拔寒门官员、年轻干吏填补。
朝堂格局,正在经歷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
“陛下,”沈莞的声音从內殿传来,轻柔如春风,“还在忙吗?”
萧彻抬起头,眼中疲惫一扫而空,换上温柔笑意:“阿愿洗好了?”
珠帘轻响,沈莞穿著一身月白色寢衣走出来,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发梢还滴著水。
她刚沐浴完,肌肤透著粉红,浑身散发著淡淡花香。
萧彻放下笔,朝她伸出手:“过来。”
沈莞走到他身边,被他一把拉到腿上坐下。她有些不好意思:“阿兄,赵总管还在呢……”
赵德胜早就识趣地低下头,退到殿外,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萧彻搂著她的腰,低头在她颈间嗅了嗅:“好香。用的什么香露?”
“御花园新采的玉兰,尚宫局制的香露。”沈莞轻声答,目光落在书案上的奏摺上,“阿兄还要忙多久?”
“快了。”萧彻下巴搁在她肩头,隨手拿起一份奏摺,“你看,这是工部报上来的,说今年春汛將至,需提前修缮河堤。朕已批了三十万两银子,命他们即刻动工。”
沈莞看著奏摺上工整的馆阁体,又看看萧彻那力透纸背的硃批,忽然道:“阿兄的字,真好看。”
“喜欢?”萧彻笑了,“那朕教你。”
他握住她的手,取过一支新笔,蘸了硃砂,在一张空白宣纸上写下“沈莞”二字。
铁画银鉤,气势磅礴。
“阿兄写我的名字做什么?”沈莞好奇。
“因为这是朕最爱写的两个字。”萧彻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阿愿,你想不想学批奏摺?”
沈莞一惊,连忙摇头:“不行不行,后宫不得干政,这是祖训。我若看了奏摺,传出去……”
“傻阿愿。”萧彻轻吻她的脸颊,“朕信你。这天下是朕的,也是你的。朕要你懂,你也能在必要时,替朕分忧。”
他翻开一份奏摺,是户部关於今年春耕的匯报:“你看,这里说江北各州春雨不足,恐影响春播。朕已命工部调拨水车,户部减免部分赋税。但朕总觉得还不够……”
沈莞认真听著,渐渐被吸引了。
她本就聪慧,这些政务虽陌生,但在萧彻耐心讲解下,竟也能听懂七八分。
“阿兄的意思是,除了调拨水车,还应派农官下乡,指导百姓抗旱?”她试探著问。
萧彻眼中闪过惊喜:“对!正是如此!阿愿真聪明。”
他又翻开几份奏摺,教她看各地官员的匯报,教她分辨哪些是实情,哪些是粉饰太平,哪些是別有用心。
沈莞起初还谨小慎微,后来渐渐放开,偶尔还能提出自己的见解。
虽然稚嫩,却让萧彻欣喜不已。
“这里,”她指著一份江南某知府报上来的奏摺,“说去岁水患后,已妥善安置灾民,百姓安居乐业。可我记得,前面看的上月户部的奏报里提到,江南仍有流民未归。这位知府……是不是在说谎?”
萧彻讚许地点头:“阿愿观察细致。此人確是李文正的门生,惯会做表面文章。朕已派人去暗查,若属实,定不轻饶。”
两人就这样一个教,一个学,不知不觉,烛火又燃尽了一截。
沈莞忽然打了个哈欠,眼角泛起泪花。
她这几日也在適应皇后身份,学习管理六宫,接见命妇,著实辛苦。
“困了?”萧彻柔声问。
“嗯……”沈莞靠在他肩上,眼皮开始打架。
萧彻放下奏摺,將她横抱起来,走到窗边的软榻上坐下。
他让她靠在自己怀中,拉过一旁的锦被盖在她身上。
“睡吧,朕陪著你。”
沈莞含糊地“嗯”了一声,很快就睡著了。呼吸均匀绵长,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萧彻低头看著她恬静的睡顏,心中涌起无限柔情。烛光在她脸上跳跃,勾勒出精致的轮廓。
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抚过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樑,最后停在唇边。
指尖触感柔软温热,让人心醉。
他想起立后那日的惊险,想起她为他起舞的惊艷,想起这些日子她努力適应新身份的认真。
他的阿愿,从那个只想求安稳婚姻的小姑娘,成长为了能与他並肩而立的皇后。
“阿愿,”他低声自语,“有你在身边,这江山,才不孤独。”
窗外春风拂过,带来御花园的花香。殿內烛火噼啪,映照著相拥的两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