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他们的青春,才刚刚开始。(1/2)
高考前夕。
最后一节课上完。
老曹站在讲台上,没再讲题,
只是絮絮叨叨地嘱咐著准考证和文具的事。
说到最后,这个平日里严厉的中年男人,眼圈红了。
“同学们,下课。”
他深深鞠了一躬。
班里一片寂静,隨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夹杂著几声压抑的抽泣。
放学。
大家没有像往常那样急著回家,而是留在教室里互相在校服上签名,拍照留念。
方陆和林周拿著记號笔衝过来。
“湛哥!给个签名!苟富贵勿相忘啊!”
顾湛笑著在他们背上籤下名字。
江白露和夏迟迟也没能倖免,被围著签了一圈。
窗外的夕阳红得像火,將空荡荡的课桌椅拉出长长的影子。
顾湛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看著黑板上那个大大的“0”。
江白露坐在他前面的桌子上,两条腿晃悠著。
夏迟迟靠在后黑板旁,手里拿著那把还没还给广播站的吉他,轻轻拨弄著琴弦。
“就要结束了啊。”
江白露轻声感嘆,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舍。
“是新的开始。”
夏迟迟淡淡纠正。
她走过来,將吉他递给顾湛。
“最后唱一首吧。”
班级里的同学们都起鬨。
顾湛接过吉他,试了试音。
“唱什么?”
“明天,你好。”
方陆在角落里喊了一嗓子,声音带著点哑。
全班安静了一瞬,隨即是一片附和声。
顾湛点了点头,手指按上琴弦。
前奏流淌而出,吉他的木质音色在空旷的教室里迴荡,带著几分颗粒感。
夕阳透过窗户,將空气中浮动的尘埃染成金色。
江白露坐在座位上,双手撑在身侧,两条白皙匀称的小腿轻轻晃荡。
长发隨意挽著的丸子头有些鬆散,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旁,
“长大以后,我只能奔跑……”
“我多害怕,黑暗中跌倒……”
夏迟迟靠在一旁的课桌上,单手插在校服裤兜里。
小手在讲台的木质边缘轻轻敲击,配合著顾湛的吉他节奏。
直到副歌响起。
她微微侧头,目光落在顾湛身上,清冷的声线切入,与江白露的甜美交织。
“明天你好,声音多渺小……”
“却提醒我,勇敢是什么。”
台下的同学们,有人红了眼眶,有人低下头悄悄抹泪。
三年前的那个秋天,校运会的开幕式上,
他们听著这首歌,觉得旋律动听,意气风发,那是少年的不知愁滋味。
如今三年过去。
看著黑板上的倒计时,看著夕阳下那三个闪闪发光的人。
初闻不识曲中意,再听已是曲中人。
原来长大,真的是一件既残忍又浪漫的事。
一曲终了。
余音散去。
顾湛按住琴弦,看著台下。
没有掌声,只有压抑的抽泣声。
江白露跳下桌子,吸了吸鼻子,眼眶也红红的。
她走到顾湛身边,伸手拉住他的衣角,却对著大家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別哭啦!以后常联繫呀!”
夏迟迟推了推眼镜,走过来,站在顾湛另一侧。
“解散。”
她言简意賅。
...
之后就是熟悉考场。
考点就在本校,倒是省去了適应环境的麻烦。
在那棵熟悉的老槐树下。
顾湛停下脚步。
江白露有些紧张,小手紧紧攥著顾湛的衣角。
“小湛,要是...要是我考砸了怎么办?”
“不会的,平时怎么样,明天就怎么样。”
顾湛捏了捏她的脸蛋,又挠了挠她的下巴。
“唔...”
“你这样弄的我好像是煤球似的。”
“平时的智商是差不多。”
“唔,你...”
“但是高考的时候智商就很快啦。”
“哦...”江白露点了点头,眨了眨大眼睛,
“那我是不是还要说谢谢你。”
“不客气。”
夏迟迟站在另一侧,看著两个人打闹,不禁露出笑意,
又从包里拿出三个平安符。
是上次去烂柯寺求的,一直没拿出来。
“给。”
她递给顾湛一个,又递给江白露一个。
“这是什么?”
江白露接过来,惊喜道。
“平安符”
夏迟迟淡淡道,耳根却有些红,
“虽然我不怎么迷信,但求个心安。”
顾湛接过那个红色的三角符,握在手心。
“谢谢。”
江白露也接过,欢天喜地,
“谢谢迟迟。”
——
前夜。
三人窝在顾家別墅的露台上。
夜风微凉,星光稀疏。
江白露穿著宽鬆的居家服,盘腿坐在藤椅上,怀里抱著半个西瓜。
“明天就要考试了誒。”
她挖了一勺西瓜,语气轻鬆,
“考完我们去哪里玩?”
“不是说去海边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