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既然没人管,我去问部队!(1/2)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大铁锅下残留的木柴还在噼啪作响。
滚烫的喜宴汤水流了一地,冒著白烟。
原本不可一世的江富贵,此刻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右腿呈现出一个诡异的扭曲角度。
二堂哥掛在树杈上,翻著白眼,不知死活。
周围看热闹的宾客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谁能相信?
谁敢相信!
这还是那个任人欺负、住猪圈吃餿水的七岁孤儿吗?
这简直就是一头刚出笼的小凶兽!
安安站在废墟中央。
她胸口剧烈起伏著。
那双原本浑浊呆滯的大眼睛,此刻红得嚇人。
她没有看任何人。
她慢慢地蹲下身子。
在那滩混杂著泔水和泥土的脏污里,她伸出了满是冻疮的小手。
那是爸爸的照片。
照片上的江铁军,穿著军装,笑得很灿烂。
可现在,那张脸被脏水糊住了。
还印著江富贵半个清晰的皮鞋印。
安安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疼。
心疼。
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念想了。
“爸爸……”
安安用自己破烂的袖口,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擦拭著照片。
就像在擦拭稀世珍宝。
“安安给你擦乾净。”
“不脏,爸爸不脏。”
她小声呢喃著,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她死死咬著牙,就是不让它掉下来。
爸爸说过,江家的种,流血不流泪。
安安吸了吸鼻子,把擦乾净的照片贴身揣进了怀里。
那个位置离心臟最近。
暖和。
做完这一切,她才缓缓抬起头。
那眼神,冰冷刺骨。
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大伯江大贵,大伯娘王翠花,还有那些平日里只会看笑话的村民。
所有接触到这道目光的人,都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江大贵哆嗦了一下,终於回过神来。
看著满院子的狼藉,还有断腿哀嚎的宝贝儿子,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反了……反了天了!”
江大贵从地上爬起来,顺手抄起一根扁担。
“你个扫把星!剋死爹娘的赔钱货!”
“你敢打伤富贵!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他咆哮著,举起扁担就要衝过来。
若是以前,安安早就抱头缩在角落里发抖了。
可今天。
安安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江大贵。
那双红通通的眼睛里,只有野兽般的凶狠。
“你动我一下试试。”
安安开口了。
声音稚嫩,却带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江大贵举著扁担的手,竟然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
他被嚇住了。
被一个七岁的孩子嚇住了。
刚才安安单手举起千斤石磨的画面,像噩梦一样在他脑海里回放。
那一砸,要是砸在他身上……
江大贵咽了口唾沫,冷汗顺著额头流了下来。
他不敢动。
他是真的不敢动。
安安冷冷地收回目光。
这个家,没法呆了。
这个村子,也没人会帮她。
刚才江富贵踩爸爸照片的时候,周围的人都在笑。
他们都在笑。
没人觉得不对。
村长没出来,族老没出来。
在这个宗族势力只手遮天的村子里,她一个没爹没妈的小丫头,就是螻蚁。
死了都没人埋。
安安摸了摸怀里的照片。
脑海里浮现出爸爸临走前那个晚上,把她抱在膝盖上说的话。
“安安,爸爸要去打坏人了。”
“要是爸爸回不来,受了欺负没人管,你就往北走。”
“去北边的军区,找雷震伯伯。”
“他是爸爸的老连长,那是咱们的部队。”
“部队,就是咱家。”
安安的眼神逐渐坚定起来。
对。
找部队!
找雷伯伯!
既然这村里没理,既然这世道没人管孤儿。
那我就去问问部队!
问问那些拿著枪的叔叔伯伯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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