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皓首匹夫,苍髯老贼,你有何顏面,与我对辩?(1/2)
李謨哦了一声,问道:“不知令狐侍郎有何指教?”
令狐德棻盯著他道:“休谈指教,你不配!《论语》有云:『其为人也孝悌,而好犯上者,鲜矣』,你连立身之本都未学全,如何担得起諫议大夫之职?”
开始了......文武百官正襟危坐,看著二人对辩。
李世民心头一沉,令狐德棻博涉文史,学识渊博,他第一个站出来,李謨怕是要丟官啊。
他看了一眼魏徵,对他使了一个眼色,该他出场了。
魏徵心领神会,就要站起来。
忽然,李謨的声音响起:“不知令狐侍郎可曾记得,《论语·子罕》篇中,子贡所言的『夫子之墙数仞,不得其门而入』?”
令狐德棻淡淡道:“此乃圣贤经典,本官自然熟稔!”
李謨接著说道:“我以为,为学、为政,就像是观看一面墙壁,令狐侍郎这面墙壁,高数仞,墙內是经史子集,在下立於墙外,確实未见其美。”
“但是,我所立之处,乃万丈危楼!”
李謨盯视著令狐德棻,说道:
“令狐侍郎在墙內,高谈阔论的是墙砖如何摆放更合古制,而我在楼上,望的是这长安城有什么地方,可以开沟渠以防春汛,望的是关中之粮,如何能多收三成以实仓廩!”
“高下之间,所见不同,所虑自然不同。”
李謨淡淡道:“諫议大夫,諫的是天下事,而非书中事,老先生以墙內之规,问我这个楼上之人,『是否识得墙上花纹』,不觉得,问错了地方吗?”
太极殿內,李謨的话音落下,霎时寂静无声。
所有人错愕的看著他,这小子,好利索的嘴啊。
魏徵本来已经做好起来帮李謨一把,闻言又坐了回去,目放异色看著李謨,这小子,好像真能顶得住。
李世民也是一怔,本以为李謨只会一些邪乎办法,面对令狐德棻,毫无招架之力,没想到不仅招架住了,还骂了回去。
长孙无忌此时脸色一沉,不停地呆愣在原地的令狐德棻使眼色,愣著干什么,赶紧辩死他啊,我要看李謨下不来台,丟尽脸面!
令狐德棻回过神,板起脸庞,呵斥道:
“哼,好一篇高楼危言!但是,你要知道,諫臣之要,在於骨鯁,在於风骨!”
“本官观你言行,不过是巧言令色,譁眾取宠之徒!”
“你若真有胆魄,可敢如魏公一般,当面指斥陛下之过?”
李世民神色怒然,有病啊,让他当著文武百官的面骂朕?
魏徵眉头一挑,就要站起来驳他。
就在此时,李謨声音再次响起:
“令狐侍郎,你將『骨鯁』与『寻死』混为一谈了。”
李謨摇头说道:
“昔日比干挖心,是谓死諫,成就其一人忠烈之名,但是,对商汤社稷有什么益处?”
“諫言,不是只有像魏公一样的『直諫』,也不是像比干那般的『死諫』,还有『智諫』!”
李謨淡淡道:“用君王能听进去的话,讲君王必须听的道理,达天下必须成的事情,这便是『智諫』。”
“你让我做的,是『逼君』,而不是『諫君』!”
李謨凝视著令狐德棻,摇了摇头说道:
“没想到,令狐侍郎连諫君之道都不懂,都说你学识渊博,今日一见,名不副实。”
“你——”
令狐德棻怒然,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次有人敢对他骑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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