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李世民:这对吗?(2/2)
收回目光,李世民看向高季辅,不明白带李謨来干什么。
就在此时,李世民瞧见二人身后,两个吏部属吏搀扶著一个耷拉著脑袋,身穿紫袍的中年男人。
李世民认出是长孙无忌,大吃一惊,从龙榻御座上站起身,走了过去,关切道:“辅机怎么了?”
高季辅指著李謨,对李世民说道:
“回陛下,长孙尚书晕了,李謨打的。”
李世民此时瞧见长孙无忌脸庞上清晰的巴掌印,霎时眼神不善望向李謨。
李謨认真说道:“陛下,长孙尚书脸上的巴掌印,是臣的答卷。”
李謨是国公之子,属於“勛臣”之后,虽然没有具体职务,但在皇帝眼中,依然是“臣子”的一员,所以自称为臣。
李世民指著长孙无忌的面庞,板著脸对李謨道:"李謨,你上前来,好好看看,然后告诉朕,你从长孙无忌的脸上,看到什么?"
李謨上前两步,望了一眼长孙无忌,肃然说道:"回陛下,臣看到了安详。"
李世民一怔,"怎么看出来的?"
李謨道:"因为长孙尚书不吵不闹。"
李世民怒然道:"废话,他人都晕了,要是还能吵闹,你跟朕就活见鬼啦!"
李謨提醒道:"也可能是长孙尚书醒了。"
"……"
李世民一愣,发现他说的极有道理,竟无言以对,眼角直跳道:“朕问你,既是答卷,你不用笔答,你用手答?”
“你答卷也就罢了,你还把主考官给答晕了?”
李謨解释道:“长孙尚书给臣出的考题,臣只能这样回答。”
李世民闻言,眉头一挑,听出其中另有缘由,转头望向高季辅,问道:“辅机出的什么考题?”
高季辅实话实说道:“长孙尚书让李謨给他留下一个深刻印象。”
李世民抬手握住长孙无忌的下巴,仔细看了看他脸庞上的通红巴掌印,转头怒声对李謨道:
“確实挺深刻,別说长孙无忌印象深刻,朕现在对你的印象,也很深刻!”
“但是,这对吗?”
李世民怒气冲冲道:“如果人人都像你这样,目无尊卑,目无王法,天下將乱成什么样子!”
李謨点了点头,说道:“陛下说的是,所以臣在答卷之时,已经请示过长孙尚书,长孙尚书也明確跟臣说了,无论臣用什么方法,无论答的有多伤人,他都不会与臣计较。”
李世民闻言气笑道:“你还有理了?”
“李謨,你知道不知道,殴打吏部尚书,国法怎么论处?”
李謨迎上李世民满是怒意的虎目,一本正经道:
“臣这样做,也是无奈之举。”
“陛下有所不知,今年年初,长孙尚书在群臣面前,取笑家父,后来宫廷晚宴上,家父认错了人,当著长孙尚书的面,埋怨了他几句。”
“长孙尚书不反省自己的过错,反倒是因为这件事,怀恨在心,借著今日吏部考核,有意绝了臣的仕途,来报復家父。”
李世民眉头微微皱起,瞥了一眼长孙无忌,隨即用眼神示意李謨继续说下去。
李謨见状,確定面前的李世民跟史册记载的差不多,確实能听得进去话,接著说道:
“长孙无忌乃是吏部尚书,掌管天下官吏的任免、考察、升降、调动,更是隨时可以向陛下奏陈。”
“今日臣受到长孙尚书刁难,挨骂是小,落选也是小,就怕长孙尚书到陛下面前,说臣是个草包,不堪重用,一旦陛下听信,哪怕是家父来了,为臣求情,恐怕也无济於事,臣便会从此断了仕途。”
李謨注视著李世民,说道:
“臣不是贪图富贵,只是不想陛下遭受蒙蔽,所以,才出手在长孙尚书脸上答卷,臣知道,此举必会惊动陛下,臣之所以依旧如此,就是相信,陛下能为臣主持公道!”
“请陛下明鑑!”
说完,李謨言辞恳切,躬身行礼道。
李世民听得备受震动,望向高季辅,“还有这事?”
高季辅摇头道:“臣以为,长孙尚书没有刁难李謨。”
李世民问道:“朕没问你长孙无忌有没有刁难李謨,朕问的是,曹国公有没有得罪过长孙无忌?”
高季辅沉默两秒,点头道:“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