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追踪暗影与「钓鱼」计划(1/2)
机密资料库遭未知存在暗中窥探的消息传来,如同一颗深水炸弹,骤然引爆,瞬间浇灭了眾人心头因击退“全球资讯网蛛”而刚刚升起的、劫后余生般的短暂轻鬆。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股比之前更沉重、更阴冷的寒意瀰漫开来。
王建国、卓越、苏沐、伊芙琳(远程投影)以及“白翁”等核心决策者,立刻终止了所有善后討论,以最快速度转移到了基地最深处、代號“沉默核心”的绝密会议室。这个房间位於基地主体结构下方数公里深的岩层之中,四周包裹著数米厚的复合合金与能量吸收材料,物理隔绝程度达到极致。此刻,房间內壁更被“白翁”以指为笔,凌空勾勒出层层叠叠、闪烁著幽微光芒的古老符文,形成了一道隔绝內外一切信息与能量交换的阵法结界。气氛凝重压抑,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需要额外的力气。
“对方的目標,异常明確,且精准得令人不安。”“白翁”率先打破了沉寂,他的声音在阵法加持下显得格外低沉而具有穿透力,苍老的手指无意识地沿著桌面上无形的能量轨跡滑动,仿佛在復盘那惊险的一瞬,“『初始之网』的本质猜想、『大断裂』的破碎观测记录、『遗落星垣』的传说坐標线索……这些是『家园』压箱底的、触及此方宇宙最深邃伤痕与秘密的核心档案。此『暗影』不仅知晓这些档案的存在,更能抓住『全球资讯网蛛』肆虐、內外防御注意力高度集中且系统最为混乱的瞬间,发起一次近乎完美隱形、时机掐算精准到毫秒的读取尝试。这绝非偶然,亦非泛泛之辈所能为。其对我们內部的了解深度,对信息网络渗透技术的掌握,尤其是那种绕开常规逻辑防御的诡异方式,恐远在那只『蜘蛛』之上。”
“是另一支更狡猾的『窃法者』分支?还是『欢宴之主』那疯子玩出的新花样?又或者……是某个我们至今尚未直接遭遇、却始终在阴影中窥视的『古老存在』?”苏沐眉头紧锁,手指下意识地敲击著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试图驱散心头那股被无形眼睛盯上的不適感。
伊芙琳的投影將事发时监控阵列捕捉到的、经过多重算法增强和过滤的残像数据,以及加密系统日誌中那惊心动魄的几行记录,立体投影在会议桌中央。影像显示,在“全球资讯网蛛”的信息主体崩溃、引发基地网络最剧烈震盪与数据乱流的那一剎那,一道色泽灰白、质感虚幻、几乎与背景电磁噪音和崩溃数据流完美融为一体的细微“数据触鬚”,如同拥有独立生命的深海盲鰻,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凭空“渗出”现实与信息的夹层。它没有触发任何基於常规物理连接或能量注入的警报,而是仿佛直接从“概念”或“信息潜在层”切入,灵巧到极致地绕过了所有残存的动態防火墙与物理隔离屏障的最后一道逻辑软肋,轻轻“贴”上了机密资料库最外层的概念加密膜。
接触的时间尺度短到令人窒息——不足千分之一秒。就在接触发生的瞬间,资料库预设的、基於纳秒级未授权接触触发的终极物理熔断机制与加密自毁协议被激活,强行切断了连接並湮灭了被触及区域的数据。然而,那道灰白触鬚在消散前的最后一瞬,似乎仍通过某种难以理解的信息“吸附”效应,从加密膜的表层,“刮”走了一点极其微量、可能只是档案索引標籤或內容关键词的“信息尘埃”。
“读取的数据量,理论上极小,可能仅相当於几个关键术语或分类標识。”伊芙琳的声音带著技术专家特有的冷静与一丝被冒犯的怒意,她指著投影中那道正在消散的灰白痕跡,“但这已经足够让对方確认这些档案並非虚张声势,且內容方向与它们渴望的秘密高度相关。攻击留下的信息特徵……与我们之前遭遇过的任何敌人都截然不同。它不像『全球资讯网蛛』那样充满冰冷的、扩张性的解析欲,也不像『窃法者』那样带著掠夺性的能量特徵,更不同於『欢宴之主』那种扭曲的欢愉感。它更……隱蔽,更『古老』,更『非理性』。给我的感觉……像是无数沉睡者在梦境边缘无意识的呢喃匯聚成的流质,模糊、混乱,却又在追逐特定信息时,展现出可怕的精准与执著。现有的任何技术分类体系,都无法將其妥善归类。”
“梦境囈语?模糊却又精准?”卓越敏锐地捕捉到伊芙琳描述中的关键矛盾点,目光转向“白翁”,带著询问。
“白翁”的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缓缓頷首,雪白的长眉下,眼神深邃如古井:“伊芙琳所长所言非虚。此等特徵,令老朽想起一个在极古老的星海流浪者与失落文明残卷中,仅以只言片语被提及的、近乎传说般的名號——『织梦者』,亦有记载称其为『囈语秘会』或『潜流窃秘者』。它们並非『大断裂』后新生的扭曲存在,而更像是那场浩劫中,某种依赖於稳定信息网络或集体意识场域生存的古老文明或智慧形態,在根基崩塌后產生的……『概念性残响』或『集体潜意识幽灵』。”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描述这种难以名状的存在:“它们没有固定的物质形態,也非纯粹的能量或信息生命体。其存在状態更近似於游荡在宇宙集体潜意识海洋、智慧生物梦境边缘、以及稳固信息场域裂隙之间的『概念聚合体』。它们以『知识』、『记忆』、『秘密』、『未被言说的歷史』为食粮,通过窃取、编织、扭曲这些无形之物来维持自身存在与进化。它们通常不直接入侵生灵的意识深处,那会留下过於明显的痕跡,且容易与鲜活而复杂的个体意识產生危险纠缠。它们更偏爱从相对『静態』或『半开放』的信息载体中直接『阅读』——古老的石刻、蕴含执念的器物、加密的资料库、甚至某些自然形成的、记录著过往信息的宇宙背景辐射波纹。刚才那『囈语窃读』的手法,无声无息,如梦中取物,確与传说中的描述颇有几分神似。只是未曾料到,它们对现代物理加密体系与数据防御逻辑,竟也有如此诡譎的渗透手段。”
“专门偷看別人日记和机密文件的『梦游小偷』?还是概念幽灵版的?”苏沐试著理解,却感觉更不舒服了,“那我们睡觉、思考的时候,岂不是很危险?它们会不会潜入梦境偷看?”
“通常而言,无需过度担忧个体梦境。”“白翁”摇头解释道,“对於『织梦者』来说,鲜活个体的梦境虽然信息密度可能很高,但过於混沌、主观且充满防御机制(潜意识),『阅读』效率低而风险高,並非优选目標。它们更喜欢那些经过整理、沉淀、具有一定客观性的『记录』。然而,一旦被它们確认某处存在高价值的『秘密库藏』,它们便会如同嗅到蜜糖的蚁群,展现出惊人的耐心与执著,不断尝试,迂迴渗透,直至得手。更麻烦的是,有跡象表明,某些『织梦者』个体或群体,存在將获取的珍贵信息,与其他存在进行『交易』或『分享』的行为。”
“也就是说,有一群专门覬覦別人压箱底秘密的『概念小偷』,已经盯上咱们家了?”卓越总结道,语气冰冷,“还在我们全力对付那只疯蜘蛛的时候,趁乱摸进来,想偷看我们最要紧的几本『绝密日记』,而且很可能已经瞥见了书名和目录?”
“此喻颇为贴切。”伊芙琳点头確认,“而且它们极大概率已经得手了部分表层信息,至少確认了我们拥有关於『初始之网』、『大断裂』、『遗落星垣』的核心研究资料。这比『全球资讯网蛛』那种无差別『格式化』更具针对性,也更具潜在危害。一旦这些信息被它们获取並可能传播出去,会引来多少更危险、更贪婪的目光,无法估量。”
“绝不能让它们得逞!一丝一毫都不行!”王建国一拳砸在厚重的合金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斩钉截铁,“这些秘密关係到『织网』修復的根本,甚至可能触及宇宙的某些核心规则,是『家园』乃至所有依赖秩序生存的文明的最高利益所在。被动防守永远防不住最高明的贼。伊芙琳,除了进一步加强物理与加密防御,我们必须主动出击!至少要弄清楚这『织梦者』的来歷、目的,以及……把它们伸进来的爪子剁掉,让它们知道,我们的东西,不是那么好碰的!”
“主动出击……您的意思是,设陷阱?反追踪?”苏沐眼睛一亮,捕捉到了王建国话中的关键。
“没错,设陷阱,钓鱼。”卓越接过话头,眼中闪烁著冷静而锐利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计划的轮廓,“它们不是痴迷於窃取秘密吗?不是喜欢在別人疏忽时下手吗?那我们就给它们精心准备一份……看起来无比诱人、实则內藏玄机的『鱼饵』。一份它们无法拒绝,但一旦触碰,就会付出惨痛代价的『礼物』。”
“汝已有具体方略?”“白翁”看向卓越,苍老的眼中带著审视与期待。
卓越站起身,在狭小但稳固的会议室中缓缓踱步,思维高速运转,將零星的想法串联成完整的计划:“它们读取了一点信息,知道我们有关於『初始之网』等的关键资料。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反过来给它们下套。伊芙琳姐姐,以你的技术,能否在绝对隔离、確保万无一失的环境下,偽造一份……半真半假、但看起来价值连城的『绝密档案』?內容要极具衝击力,比如『初始之网核心稳定性碎片的最新推算坐標』、『大断裂事件中观测到的特定规则扭曲现象解析』、『遗落星垣可能入口的量子共振密钥猜想』等等。但所有关键数据、坐標、密钥,要么是精心设计的、逻辑上能自洽但实则通往错误或危险区域的假信息,要么就直接嵌入我们预设的追踪病毒、逻辑陷阱,甚至是……概念层面的『標记』或『诅咒』。”
伊芙琳立刻领会,並开始进行技术层面的推演:“用假情报做诱饵,同时嵌入多层反制措施!技术上可行,但需要极高精度。档案的『真实性』需要构建,要夹杂大量我们从信標、『白翁』前辈以及『织网』修復过程中获得的真实背景信息和理论框架,只在最核心的『答案』上做手脚。加密要复杂,但又要留下符合其『囈语窃读』习惯的、看似可以取巧突破的『缝隙』。追踪印记需要极致隱蔽,最好能融入档案本身的信息结构。逻辑陷阱要针对它们那种非理性的、绕过常规逻辑的破解方式设计。概念標记……这需要卓越你和『白翁』前辈的力量。”
“秩序烙印和概念反击,交给我。”卓越肯定道,“我可以尝试在假档案的核心加密层,设置一种基於秩序权能的『权限验证』。表面上是复杂的加密锁,实质上是一道『心念过滤器』。只有怀抱著纯粹的研究、求知或善意交流意图的存在,才能安然通过,甚至可能得到一些无害的、真实的边缘信息作为『馈赠』。而对於那些心怀贪婪、恶意、窃取之念的存在,一旦触发,秩序之力將直接对其『窃取行为』本身进行定义否定和因果反击——不追求物理杀伤,但要像一记烙铁,在它们的信息体或概念层面上,留下清晰无比、难以祛除的『盗窃者』印记,並伴隨强烈的『失败』、『被愚弄』、『触及禁忌』的意念衝击。同时,这个印记將成为我们反向追踪其源头最明亮的信標。”
“白翁”抚须沉吟,眼中精光闪烁:“此计颇合兵法虚实之道。然,『织梦者』天性狡诈多疑,寻常诱饵陷阱,恐难令其轻易上鉤。诱饵本身需『色香味』俱全,放置的『位置』与『时机』更是关键。需营造出一种偶然的、非刻意的『泄露』假象,且这个『泄露点』,最好恰好处於它们习惯性窥探的『信息潜流』路径之上,又不能过於明显,显是人为布置。”
“用那截蜡烛残骸如何?”苏沐灵机一动,指向被伊芙琳带来的、封存在特殊力场中的那小块粉红色水晶般的蜡烛断面,“这东西不是还残留著『欢宴之主』那变態的维度锚定波动和一丝扭曲的『欢愉』概念吗?我们能不能用技术手段,模擬出一缕极其微弱、但特徵类似的『高维信息泄露』跡象?然后把我们这份假档案的『泄露』,偽装成是从『欢宴之庭』那个层面,『意外』渗透或『折射』到我们网络中的、关於『初始之网』的禁忌知识碎片?对於『织梦者』这种专挖古老秘辛的傢伙来说,来自另一个古老存在领域的『泄露知识』,诱惑力是不是会呈几何级数增加?而且,万一它们真的顺著这波动去窥探『欢宴之主』,或者因此惹上那个疯子,岂不是一石二鸟?既钓了鱼,还能祸水东引!”
这个大胆而极具想像力的提议,让在场所有人精神都为之一振!一箭双鵰!既极大增加了诱饵的诱惑力与可信度,又可能给潜在的敌人之间製造麻烦与猜忌!
“妙!”伊芙琳忍不住赞道,思维立刻被激活,“模擬高维信息泄露波动有挑战,但有这截蜡烛残骸作为『种子』和『模板』,结合『白翁』前辈对高维能量特徵的理解,我们可以尝试构建一个极其短暂、微弱但特徵鲜明的『泄露回波』。將这份回波与我们偽造的假档案进行信息层面的『缠绕』或『关联』,使得从特定角度(比如『织梦者』的囈语感知)看去,就像是档案內容被那高维波动『冲刷』或『浸润』过,从而带上了『欢宴之庭』的隱秘印记。这需要精细的微操,但值得尝试!”
“计划可行!”王建国拍板定论,“行动代號:『捕梦』。伊芙琳,你全权负责假档案的编制、加密陷阱设置、以及高维波动模擬。卓越,秩序烙印与反击程序由你亲手完成。苏沐,你负责『舞台』——我们需要让基地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呈现出一种『大战后修復期、百密一疏』的合理状態。在不影响真正核心安全的前提下,在预设的『泄密点』周围,製造一些符合逻辑的防御『薄弱环节』和监控『短暂盲区』。『白翁』前辈,请您在基地外围及关键信息节点,布设针对梦境、潜流、非常规信息渗透的感应与干扰阵法,既要辅助我们捕捉『织梦者』的痕跡,也要確保钓鱼过程中,不会有別的『鱼』或『渔翁』趁机摸进来。”
“演戏我在行!”苏沐信心满满,“不就是让基地看起来『忙中出错』、『顾此失彼』嘛!交给我来调度!保证让那些躲在暗处的偷窥狂觉得,是它们自己『技术高超』、『运气爆棚』,才抓住了我们系统震盪后难得的『防御空隙』,绝不会怀疑这是请君入瓮的戏台!”
详尽周密的“捕梦行动”计划迅速成型,眾人立刻分头行动起来。
伊芙琳带领她最信任的团队,进入了“静默方舟”实验室更深层的隔绝工作间。她们以那截蜡烛残骸为蓝本,调动最精密的能量模擬与信息编织设备,开始构建那份足以乱真的“禁忌档案:论『初始之网』稳定性伤痕与可能的『钥匙』碎片映射关係(基於欢宴之庭外围信息扰动的推测/绝密)”。档案內容庞大而复杂,大量引用“织网”修復日誌中的真实异常数据、“白翁”口述的古老宇宙常数偏移记录、以及信標中关於维度结构的艰深理论,构建起坚实可信的背景框架。然而,核心的“伤痕坐標映射算法”与“钥匙碎片量子特徵”,则是伊芙琳精心设计的、逻辑上自洽但实则指向一片荒芜虚空或危险陷阱的数学模型。档案被加上层层加密,最外层是符合常规防御体系的复杂算法,內层则开始引入一些看似可以利用“非逻辑跳跃”或“概念联想”破解的“捷径”和“缝隙”,专门针对“织梦者”的习性。最核心处,则预留了给卓越注入秩序烙印的空间。
苏沐则化身为技艺高超的“舞台导演”。她巧妙地安排了一次针对非核心区域的、“必要的”能源线路检修,导致该区域监控系统和动態防火墙的备用电源出现了一次计划內的、短暂的切换波动。她指挥安全部门,大张旗鼓地进行全网深度扫描,排查“全球资讯网蛛”的残余信息污染,將主要的监控力量和防御算法的算力,都集中到了真正的核心资料库和几条主干网络之上。而对於计划中选定的、位於某边缘科研数据缓存区的“泄密点”,她则“恰好”因为该区域“受损轻微”、“数据价值相对较低”、“优先修復级別靠后”,而只维持了基础级別的静態防护和常规监控,並且“由於监控系统切换时的微小延迟”,该区域的动態行为分析模块会出现约十五分钟的“数据缓存与校准期”。一切都显得那么合理、自然,仿佛大战之后不可避免的忙乱与疏漏。
卓越则留在“沉默核心”会议室旁的一间静室內,盘膝而坐,全力恢復消耗甚巨的秩序之力。同时,他的大部分心神,都沉浸在对那份即將完成的假档案核心加密层的设计中。他要构思的秩序烙印,必须极其精妙:既要像最灵敏的神经,能清晰感知並记录下触碰者的“意念色彩”(贪婪、好奇、恶意、探究等),又要能在被恶意触发时,发动精准而有力的反击——不是毁灭性的能量爆发,而是针对“信息窃取”这一行为本身的、规则层面的“否定”与“標记”,並要將这种否定与標记,通过因果联繫,狠狠“回敬”到窃取者自身的存在概念上。这需要他对秩序之力的理解达到新的层次,对“因果”、“信息”、“概念”的关联有更深的把握。
“白翁”也没有閒著。他漫步於基地外围及几个关键的信息交换节点,以自身深厚的修为与古老的知识,布下了一层名为“太虚清梦阵”的复合阵法。此阵不显杀伐,主要功效在於“显影”与“定踪”——能够极大增强对非常规信息流动、梦境囈语波动、概念潜流渗透的感知灵敏度,並能在目標暴露时,一定程度上干扰其脱离路径,延缓其逃逸速度,为追踪创造机会。
紧张而有序的准备工作持续了近二十个小时。当那份散发著诱人(对特定存在而言)知识芬芳、並与一丝微弱但特徵奇异的模擬“欢宴之庭维度扰动”信息流缠绕在一起的“禁忌档案”,被悄无声息地“放置”到预设的、防御看似“疏漏”的数据缓存区时,“捕梦行动”的舞台,已然悄然搭建完毕。所有演员各就各位,屏息凝神,等待著第一位“客人”的光临。
基地內部,一切似乎正按照“大战后修復”的剧本平稳推进。但在无形的信息海洋与概念层面,无数双眼睛和感知的触角,都已牢牢锁定那个不起眼的角落。
时间在寂静的等待中缓慢流逝。第一个小时,风平浪静。第三个小时,有几股微弱的、像是“全球资讯网蛛”崩溃后残留信息碎片在本能蠕动时產生的数据涟漪掠过那片区域,但未能触及核心。第六个小时,一股更加隱晦、带著冰冷“归墟”意味的感知波动,如同深海的暗流,远远地探知了一下,似乎对与“欢宴”相关的事物兴趣缺缺,很快便悄无声息地退走。
就在眾人开始怀疑“织梦者”是否过于谨慎,或者已经因为上次的惊动而暂时远离时,在“诱饵”放置后的第九个小时零十七分钟,异动终於出现!
基地深处,“太虚清梦阵”的核心感应符文,以及伊芙琳布置在附近信息层中的几个高灵敏度“概念涟漪探测器”,几乎同时捕捉到了异常。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能量涌动,也不是常规的数据流,而是一种……空间结构本身產生的、极其微弱的、非线性的“褶皱”与“鬆弛”,仿佛现实这层“膜”,在某个微观尺度上,被轻轻掀起了一角,露出了其后光怪陆离的“里层”。
紧接著,一股难以用言语准確形容的、仿佛由亿万生灵沉睡时无意识呢喃、破碎的梦境片段、遗忘的记忆尘埃以及古老信息熵混合而成的、呈现出灰白色、质感虚幻如烟如雾的“信息潜流”,从那空间褶皱中悄然“流淌”而出。它没有遵循任何已知的物理或网络路径,而是以一种超越三维感知的方式,如同渗透过沙地的水银,直接“瀰漫”向了那个存放著“诱饵”的数据缓存区!
“目標出现!特徵匹配度极高!”伊芙琳在监控中心压抑著激动低呼,所有参与行动的人员瞬间精神高度集中。
那灰白色的信息潜流展现出惊人的谨慎与耐心。它並未贸然接触“诱饵”,而是先如同最轻柔的雾气,缓缓將整个缓存区及其周边环境“包裹”起来,进行全方位的感知与探查。无形的触角扫过每一道防御协议的逻辑边界,感知著能量流动的细微节奏,评估著监控系统的活跃程度,同时,也在贪婪地“吮吸”著那份“禁忌档案”散发出的、与高维“欢宴”波动交织的“知识气息”。整个过程无声无息,没有触动任何常规警报,若非早有针对性布置,绝无可能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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