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新阶段的训练与「主动共鸣」的尝试(1/2)
假期温暖而充实的时光,如同给卓越的身心进行了一次彻底的“软重启”。重返日常轨道后,无论是苏沐、伊芙琳,还是卓越自己,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一种积极的內在变化。此前“深渊共鸣”攻击留下的惊悸阴影,在很大程度上被假期的温馨记忆所冲淡和替代。卓越的心態变得更加平和、稳定,脸上恢復了少年人应有的红润光泽,眼神中也少了许多惴惴不安,多了几分沉静与期待。这种內在的安定,为他能力的进一步发展提供了至关重要的心理基础。
伊芙琳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有利转变。在“桥樑”计划前期研究的总体框架下,她决定將卓越的训练推向一个更具主动性和建设性的新阶段。此前的训练重点,主要集中於能力的“输入”端——即如何更清晰、更可控地“感知”外界信息,並通过“共鸣绘图”等方式“表达”出来。这更像是在打磨一件精密乐器的音准和灵敏度。
而现在,伊芙琳开始引导他,尝试触碰能力的“输出”端——即进行初步的“主动共鸣”与“微弱干预”探索。目標是让卓越学习如何用自己独特的意识,去极其轻微、安全地“触碰”或“影响” 一些简单的目標系统,並观察其反应。这个转变的意义非同小可,它意味著从观察者向轻微参与者的过渡。伊芙琳对此有一个形象的比喻:这无异於在教导一个天赋异稟的孩子,如何小心翼翼地去控制自己刚刚萌生的力量,去轻柔地触摸蝴蝶的翅膀,感受其细微的振动,而不是因控制不当而一不小心將其拍碎。每一步都必须走得极其谨慎,確保安全无害。
为了让这个危险的探索过程儘可能安全,伊芙琳在选择训练载体上费尽了心思。它们必须满足几个苛刻条件:绝对无害、反应直观、易於量化、且即使失控也不会造成任何不良后果。
最终,她锁定了两类目標:
lcl集群(黏菌原生质团):这是一种结构简单、行为模式具有一定可预测性的单细胞生物群落。它在培养皿中会以原生质流的形式移动,对环境中极其微弱的化学梯度、电场或可能的信息场变化產生响应。其移动方向、速度和聚集程度可以被高清摄像头和图像分析软体精確追踪。
基础光电效应装置:一套经过特殊改装的光电管实验设备。光子照射光电阴极產生光电子,形成微小电流。这套设备对电磁场、尤其是可能由意识活动產生的极微弱场变化异常敏感,电流变化可以精確到皮安(picoampere)级別。
伊芙琳为此专门设计了双重隔离的培养皿系统和高度屏蔽的信號採集环境,確保任何外界干扰都被降至最低,从而能將观测到的任何微小变化,更可靠地归因於卓越的“主动干预”尝试。
训练在新布置的、充满各种精密仪器的生物-物理交叉实验室展开。过程远比想像中更加艰难,对卓越的专注力、耐心和控制力提出了极高的要求。
与lcl的“对话”:卓越坐在特製的隔离舱外,隔著厚厚的玻璃,凝视著培养皿中那一小团缓慢蠕动的、黄色的黏菌。伊芙琳的要求是,尝试通过集中注意力、调整呼吸和情绪,引导它向培养皿的左侧移动。
结果往往是,卓越憋足了劲,小脸涨得通红,眉头紧锁,拳头也不自觉地握紧,仿佛在用意念推动一座大山。然而,培养皿中的黏菌依旧我行我素,按照自己的节奏隨机伸展,对他的“意念指令”毫无反应。有时,它甚至朝相反的方向移动,让卓越感到无比挫败。
与光电流的“博弈”:另一项任务是通过一个简单的脑电波幅值控制接口(並非精確读取思想,而是监测其专注度对应的脑电信號强度),尝试让光电管输出的电流稳定地增加一个极其微小的量(例如0.1微安)。
屏幕上跳动的电流读数,仿佛在故意跟他作对。当他努力集中精神时,读数可能毫无变化,或者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胡乱跳跃,完全不受控制。长时间的失败让卓越產生了强烈的自我怀疑。
“为什么?为什么它们都不听我的话?”训练间隙,卓越懊恼地瘫在椅子上,声音里带著沮丧和委屈,“我感觉我已经很用力地在『想』了!可它们就像……就像聋子一样!我是不是根本做不到?像个对著石头念咒语的傻瓜!”
伊芙琳並没有责备他,而是拉过椅子坐在他身边,用冷静而清晰的语言帮他分析原因,她的解释总是直指核心:“卓越,问题可能不在於『力』的大小,而在於『力』的形態。你现在发出的『指令』,就像一阵方向不定、强弱不均的乱风,吹过湖面,只能激起杂乱无章的涟漪,无法推动小船朝向特定方向。你需要学习的,是如何將你的意识,收敛成一道非常细、非常稳、能量集中的『雷射』。不是用蛮力,而是用精度和稳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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