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新任务与「脑洞」训练（2/2）

卓越：“……”我谢谢您全家！谢谢您八辈祖宗！这锻炼我要不起啊！

接下来的日子，卓越彻底陷入了水深火热、暗无天日的煎熬之中。他仿佛被劈成了两半：一半灵魂必须强行塞进苏沐那本字跡工整、逻辑清晰的笔记里，拼命吸收那些让他头大的模擬电路知识，以应对即將到来的重修考试；另一半灵魂，则被无情地扔进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由脑电波、信號处理、机器学习算法构成的可怕世界，对著一堆天书般的代码和一堆看起来极其不靠谱的硬体抓耳挠腮。

他的宿舍彻底变成了一个诡异的混合体：一边是摊开的《模擬电路基础》教材和习题集，另一边则是拆得七零八落的“脑波玩具”头盔、裸露的电路板、万用表探头以及屏幕上密密麻麻的python代码和令人崩溃的报错信息。

他戴著那顶从某宝买来的、看起来极其廉价、像极了科幻电影里劣质道具的“乾电极脑电採集帽”，电极片紧贴著头皮，感觉又凉又彆扭。他像个重度中二病晚期患者一样，独自一人对著电脑屏幕上一个小小的、等待指令的led灯图標，拼命地、集中全部精神“想”：“亮！灭！亮！灭！”

然而，绝大多数时候，屏幕毫无反应。偶尔，那led图標会突然闪烁一下，但那通常是因为卓越由於长时间毫无进展而积累的愤怒和烦躁情绪突然爆发，导致脑电信號出现剧烈波动，被系统（错误地）捕捉到了。

【检测到宿主脑波信號中噪声（主要成分为θ波和高压β波，与焦虑、愤怒情绪高度相关）成分过大，信噪比过低。建议保持心境平和，集中注意力於单一指令，避免剧烈情绪波动。】系统冷冰冰地提示道。

“我平和个鬼啊！你试试看对著一个破玩具帽子冥想几个小时还能不能平和！”卓越积压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一把扯下那顶可笑的帽子狠狠摔在床上，“这玩意儿根本就是个骗小孩的玩具！电极接触不良，信號漂移得厉害，还有50hz的电晕干扰比我的脑电信號还强！用它来精確识別指令？简直是天方夜谭！”

【请宿主勿要轻易质疑本系统提供的方案可行性。失败乃成功之母，每一次失败都是通往成功的宝贵数据积累。】系统开始灌鸡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失败是他妈成功的祖母了！这都失败多少回了！”卓越怒不可遏，在宿舍里来回踱步，“而且为什么任务难度越来越离谱？从一开始的烧开水级別的聚变，到隱身级別的光学迷彩，现在直接跳到读心术级別的脑波交互？！下次是不是直接让我手搓曲率引擎或者二向箔了啊？！这科技树点得是不是太跳跃了？！”

【文明的演进乃是一个螺旋上升的复杂过程，不同科技树分支需根据资源与环境儘可能同步点亮，以应对未来可能的多领域挑战。请宿主儘快適应此节奏，提升自身综合能力。】系统油盐不进，道理一套一套的。

无奈之下，卓越只能再一次硬著头皮，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一边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尝试去阅读理解那犹如天书般的算法注释——那些关於“特徵提取”、“降维”、“粗糙集属性约简”的说明看得他头晕眼花。同时，他还得继续折腾那堆不稳定的硬体，尝试用锡箔纸做屏蔽，用电工胶带固定电极，试图从巨大的噪声中提取出那微弱的、代表他“意念”的有效信號。

他感觉自己真的快要神经衰弱了。走路、吃饭、甚至上课走神的时候，脑子里盘旋的不再是电路图或者公式，而是脑电波形、噪声频谱、滤波器的截止频率、还有那些看不懂的python报错信息。他时常会不自觉地皱眉、咧嘴，仿佛在尝试用面部肌肉辅助发射脑波信號。

同宿舍的哥们儿李浩看他眼神越来越不对劲，终於在某天晚上，趁著另外两个室友不在，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压低声音说：“老卓，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我瞅你老是自言自语，表情丰富，还对著一顶破帽子运气…一会儿念念有词一会儿又摔又打的…要不…咱去看看心理医生？学校心理諮询室是免费的，不丟人…”

卓越：“……”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解释都苍白无力，最终只能化作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和一声长长的、充满了无尽辛酸与有苦难言的嘆息。

“我…没事，就是…期末了，有点焦虑…”他乾巴巴地解释道，然后默默地转过身，继续对著屏幕上那片浩瀚的代码海洋，发出了无声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