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失而復得（群英薈萃，苞米开会）（2/2）

禁军无法拒绝帝皇，如果能重新沐浴在帝皇之光下————把霸权之塔拆了都是值得的。

威德西尔这么想著向王座厅的方向望了一眼。皇宫区其他高塔的影子和远处巢都的灯光依然闪烁，而远方泰拉的天空已经过了最黑暗的时刻，黎明的曦光隱约可见。

禁军之间没有嫉妒，盾卫连长一直篤信这一点，他们都是以最合適的姿態为帝皇效力。但威德西尔也不得不承认，面对帝諭使者的时候总是他最接近嫉妒的时候。

说来那些灰袍的使者都缺席了，他们现在正在————

威德西尔眼前一闪，正看见一条庞大无畏的机械臂朝他视野呼来。

还是不必嫉妒了。

威德西尔不再多想。

【在影牢里，他的代號是亚金”（argent）。】这次发话的人是图拉真本人。禁军统领的声音令禁军们再次严肃起来，【它的释义不存在於档案中，或许作为它的守望者你对此有所了解。】

“argent（白银），一种贵金属，古泰拉人使用它製造货幣，也认为它是一种能够驱逐邪祟的物质。”

【我確信祂所指並非古泰拉神秘学知识。】伊塔莱奥接道。

“是的，关於它的另一个说法来自旧夜，也可能更早。”狄奥多西看向他，用身体的喉舌而不是神经协同说话，“也许你听说过地狱精髓”？”

【不祥的名字。】

“一种从人类灵魂中萃取而得的能源，取决於所受到的痛苦程度，越是痛苦萃取物则越是纯粹。”

【你確定你说的不是痛苦引擎？】

“不是。”狄奥多西乾脆利落地否认，“也许那时候的人们已经接触到了真正的地狱”，我们现在称之为亚空间的地方；也许他们也只是从过往歷史寻求灵感，最终將这种能源提炼，並命名其为亚金”。我们只是在討论一个名词的释义，並非它在现实中的存在，不是吗？”

威德西尔能够明白他们的意思。瓦洛里斯询问代號，实际上是在询问阿泰尔的本质；狄奥多西以代號的释义作答，便是在暗示收容物的特性。影牢里一些事物过於可怕，以致於不能被直接提及，监守者於是用这样旁敲侧击的方式交流情报。

【一种不洁的能量。】

“一种本源的力量。”狄奥多西说，“对人类而言。因他本就取自於人。

听眾席响起一阵嘘声。

【这笑话可够亚空间的。】伊塔莱奥冷静地评价。

【继续。人类得到亚金之后发生了什么，他们如何使用它，结果又是如何？】图拉真止住现场的议论，要求狄奥多西继续。

“这是一种无限供给的能源，足以取代当时人类所依赖的原始能源。人类科技因此迅猛发展，亚金能源被广泛应用於各个领域，军事武器、医疗技术————它能令人永生，甚至获得穿越维度。”狄奥多西敘述道，“因为它是在火星上被发现的，对能源的需求於是推动了火星的开发建设。”

一些人开始调取万夫团的档案库里保留的火星地球化的记录。威德西尔则在思考狄奥多西所讲述的究竟是真实的歷史还是虚构。

【那么代价是什么？它终究不是一种纯洁的能源。】

“它是从人类灵魂中萃取而得的，而经歷折磨的人类的残余部分落入了一个名为地狱”的维度，在那里逐渐转变成了恶魔”。在火星能源塔工作的科学家渐渐听见了低语，一些心理脆弱的人员开始被引导著投入对地狱的信仰。他们开始进行仪式，贡献自己的灵魂给恶魔，篤信此举能让世界迎来新纪元。”

【所以亚金，和旧夜的崩溃有关係？】思维网络中有人问。

“黑暗科技时代的结束伴隨著持续不断的亚空间风暴和灵能者大规模出现，也许两者確实有一定相似性呢？”

【你將亚金描述为一种能源，而阿泰尔他————是个人。】

“是祂为他选用了这个代號。”

【你认为他们的相似性在於？】

“让诸神忌惮，令凡人疯狂，厄难与幸运之源。”狄奥多西说，“以及使世界充满活力。”

啊，近期霸权之塔是够热闹的。威德西尔默默地想。可不要是这种活力啊。

【性质活泼；万能的用处；用禁忌的手段製成；受到凯覦；若不加以节制与警惕，则遭反噬。】伊塔莱奥说，【如此？】

思维网络里传来嗡嗡声：

【这好办啊。我们就当他没有醒来，把他关在影牢里。他跑不出来，想要他的人也进不去，可不就万事大吉？】

终生囚禁可以被视作是影牢中最轻微的刑罚了。

“影牢是关不住他的。”

然而狄奥多西视镜灼灼地望向白髮统领。

“没有什么能关住他。”

眾人的视线都落在黑甲禁军的身上，但他只是侧过脸，道一声：“鹰已回巢。我能说话的时间结束了。”

“我也该离开了。”

不是，你这么就走啦？威德西尔蹙眉。影牢监是都有些神经质在身上的，他早有领教，工作性质使然。但你就这么当著诸多同僚的面把护民官和禁军统领一起撂下了？你的监管对象还在影牢里呆的好好的，赫利俄斯也在他身边，你这么著急赶过去做什么？

【我不是去影牢。】

威德西尔听见影牢监对他说。这声音只有盾卫连长一人听见了，让他光洁的额头在头盔下也莫名飘过一阵寒意。他看见伊塔莱奥离开了座位，像是要气愤地呼唤狄奥多西回来—

来自影牢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响。

【瓦洛里斯，瓦洛里斯！】

从影牢传来的海德瑞卡的疾呼声压过了场內所有议论。

【大事不好，影牢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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