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体育课,但多人运动(1/2)
机仆在上场后的一个小时內被撤下,交手双方均未受到除惊嚇之外的伤害。
“阿泰尔,你不能一直避而不战,你必须直面你的恐惧,最后战胜它。总是逃避最后只能落到无处可逃的处境中,没法在这个世界存活下去。”
赫利俄斯试图扮演一个严厉的教官,但阿泰尔没有领情。他与机仆们周旋著,大声嚷嚷:
“有没有可能,我已经不再害怕它们了。”
这是实话,如果阿泰尔依然对机仆心怀恐惧,他的双腿早已带著他逃出训练场,跑到整个霸权之塔的伺服颅骨起飞出动都找不到的地方去了。
“但是对著它们真的很让我提不起攻击的欲望。”
“那你先前如何打碎了伺服颅骨和智天使?”赫利俄斯无情地揭露事实。
“那时候他们给我的感觉可完全不一样。”阿泰尔狡辩一般小声嘀咕著。
赫利俄斯嘆气。
“好吧,那么试试这个。”
.
活尸的含糊低语被隆隆的引擎声取代,钢铁灰色的伺服器挥动十多根机械臂高速运行著,刀剑在空中划过一道道银白色的印记。
这种训练伺服器是比机仆更高级的战斗机器,以其更精准的编程、更强的续航和抗打击能力被纳入新血的训练道具,调节它的强大出力,也足以供禁军们閒暇时练手。
阿泰尔握著训练用长矛,先是在范围外摆出架势,突然往前一跃躥入挥舞的机械臂中间,挥矛下砸。
哐啷一声巨响,矛折机毁。
阿泰尔早在得手的那剎躥到十米开外,然后又一点点挪回来,拿著矛头整个折断的弯曲矛柄对著瘪掉不动的机器戳戳点点。
机器砰地倒下,变成了冒烟的残骸。
阿泰尔又远远跳开去。他警戒了片刻,確认那机器已经不动了,然后看向赫利俄斯,像是寻求评价。
赫利俄斯似乎很想保持沉默。
“只有一个问题。”他用长戟指了指那台被一击毁灭的训练机器,“阿泰尔,如果你能轻鬆击毁一台高级战斗机器,怎么可能还打不过最低级的机仆?”
“它给我的感觉和前两者都不一样啊。”
“你的感觉如何、有没有攻击的欲望,可都不能作为你避战或者破坏公物的理由。”赫利俄斯无奈摇头,“难道你真想在给瓦洛里斯的报告中这么说,好给他留一个感性的印象?”
阿泰尔张口想要辩解什么。但是突然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他的头颅茫然地转向某一个方向,动作变得僵硬而缓慢。
赫利俄斯眨了一下眼睛。刚才一瞬间他感到某种东西从他眼前褪掉了,似是光芒,似是阴翳。禁军对身体有著极致的把握,因此他知道那不是幻觉。
当他再次看向阿泰尔的时候,他那冒冒失失如同凡人少年般的同伴不见了,原地只有一个处在发狂边缘的怪物。那怪物披著金色的衣壳,仰著头颅,就像在嗅探猎物的气息。
它转向了他。
.
“你所说的支持,是向我要走霸权之塔的大部分可以调动的守卫力量。”
“您要拒绝吗?”
“万夫团的辩论中有一则议题经久不衰,是爭论我们所秉持的绝对忠诚是否会成为背叛本身。由此衍生出的议题之一是,人类之主的终极卫士是否可能在履行帝皇意志时成为其最直接威胁的潜在执行者。”
“那是几个世纪前的事情了,但我还记得你在那场辩论中的立场。所以你不是在指责我奉命释放他,对吧?毕竟你也从影牢里拿走了东西。”
“那不一样。”阴沉著面孔,图拉真的怒容较以往更加生动真实,“时间桎梏在我的严密控制之下,但阿泰尔,他完全是一颗失控的凶星。他今天能搅乱霸权之塔,明天就能拆掉议政殿,盾卫连奈他不得,皇宫很快就要布满这头野兽的爪痕了。”
“瓦洛里斯啊瓦洛里斯,你从未表现得如此急迫。令你心神不定的原因並不是这座象徵意义多於实际功能的建筑吧?”狄奥多西咧出一个露出牙齿的微笑,“是什么让你觉得事態超出你的掌控了?”
“明知故问。”禁军统领严厉地斥责道,“他的力量在干扰每一个与他接触的人,让他们被无用的情感困扰,直至对他心软。连我都被影响了。我应该在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就应当亲自挥剑砍下他的脑袋,最后却站在这里询问你有什么办法让他收了神通。”
“你在怀疑我被他影响著。”
“他的守卫总是左右言他,不想告诉我如何对付他。”图拉真胸膛里压抑著低沉的咆哮声,“你接下来会用什么理由迴避我的问话?时机未到?”
“恰恰相反,时机刚好。”一只伺服颅骨从阴影里飞出来,它的触鬚下提著一柄金色的长形物件。狄奥多西摘下它,尖头朝自己,將柄端递向图拉真,“如果你一定想知道,我会告诉你是这个。”
禁军统领接过它。从形状判断这大概是一柄匕首,被金色的金属外壳紧密封装。在他的手碰到它的时候,他感到身体里那种令人不安的温度消退了。
“它解除了影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