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CUSTODES ATTACK(2/2)
那禁军点了点头,看起来不完全理解了赫利俄斯的意思。
但他至少还记得鲜血游戏。赫利俄斯不求他现在回忆起禁军的荣耀。头盔视镜里红色的目標標记已经很近了。赫利俄斯猛衝向前。如果他的猎物逃走了,那他的记录將会留下耻辱的一笔。但帝皇禁军不会失败。
年轻的禁军在拐角处截住了他的目標。
战斗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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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他的敌人很熟悉。
他的对手曾经是人类,如今已是一个怪物。这样的生物有两颗心臟和三个肺,骨骼经过了加强。被基因改造后的身躯本身就有两米多高,在被另一个位面的不洁力量感染后更是膨胀到了一个新的程度,力量也是如此。
这个怪物曾经为帝国效力,是军团的一员,一名星际战士,但在一万年前选择了背叛,墮入了黑暗。他目前属於黑色军团的战帮,禁军的舰队在卡迪亚附近捕获了他。
混沌星际战士朝禁军吼叫,头盔目镜反射出一片暗红,就像岩浆。血跡斑斑的黑色鎧甲表面生长著牙齿和尖刺,扭曲的铭文如有生命。骯脏的红缨扎成一个高髻。覆甲的拳头持握著一柄战斧,一侧的肩甲上鐫刻有一个由抽象化的眼睛与八芒星组成的徽记。
他逃窜至此,仅仅因为追捕他的猎手因其他事情分心而让他游荡了比他同伙们更长的时间。
禁军与怪物撞在了一起,撞击的力量使他们身边的建筑结构產生了裂纹。禁军的长戟和军团士兵的战斧相互角力,分解力场的光线照亮了战斗中的两个身影。
禁军后撤一步,稍微拉开距离。那怪物挥动战斧试图回击,却正面撞上守卫者长戟的锋刃。禁军仅用一击就洞穿叛徒士兵的胸口。隨著一发近距离的开火,陶钢破碎,骨骼粉碎,血肉崩解,叛徒的整个胸腔在高能弹药的爆燃中蒸发。
如油污般粘稠的血液流淌到地上。
赫利俄斯关上武器的能量力场,从尸体边走开。这些士兵被混沌污染过,即使尸体也不能掉以轻心,在训练结束后会有专业人员来將其无害化处理。
他本可以更早结束这场战斗的。他多花了一些心思去留意那个捡来的那个“同伴”。他想知道那个与禁军有一样外表的存在,在遇到禁军的敌人时是否会做出同样的反应。
结果令人惊喜。
当赫利俄斯与混沌星际战士交上手的时候,他的禁军“同伴”也跟他衝上前,对上了另一名叛徒。那个叛乱者头盔上长出一对畸形的弯角,呼吸器变成了一张长满利齿的嘴,手中链锯剑轰鸣作响。
无名禁军直愣愣地衝上去,挥戟,刺。
没有任何战斗水准,他的长戟一下就被打偏了。
那正是赫利俄斯向后撤步准备发起致命一击的时候,这时候去救援已经来不及了。高估他的实力了啊。赫利俄斯想,出击的动作没有为此停滯。幸好禁军的耀金鎧甲足够抵御这样的攻击,他可能会受伤,但不至於丧命。
然而那位的反应又一次超出了预期。无名禁军不躲不闪,也不举戟抵挡,而是迎著震动的锯齿上前,赶在链锯剑砍到他身上前,一巴掌抡在了那混沌星际战士头上。
一个带角的金黑头盔拖著血和陶钢碎片飞出去,叛徒整个变异成野兽状的下頜都碎掉了。
混沌星际战士还举著剑的无头尸体被拍到了一边,颓然倒下。无名禁军越过尸骸,头也不回地往迴廊另一头躥过去了,似是有所发现,並被吸引。
现在赫利俄斯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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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禁军找回了他的“同伴”。
这位鎧甲上嵌著银色宝石的禁军没跑出太远,看上去是撞到了另一个逃脱的叛徒,双方正在对峙。
禁军隨意提著守卫者长戟,好像没有攻击意图。而那个混沌星际战士背对著他,也没有反应。他们靠得很近,叛徒士兵动力背包上扭曲著的恶魔面孔几乎贴著禁军的胸甲。但他们就这样保持静止,就像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和平。
赫利俄斯观察著这个场景,没有上前,也不出声。
直到那个梳著红色冲天髻,身披带刺黑甲的士兵走动起来,远离,消失在走廊尽头。这时候,赫利俄斯才上前,用和蔼而非质询的语气开口问。
“为什么不攻击?”
“这不是真的……”声音飘忽,好像凡人囈语。禁军很少有这样不在状態的时候,但赫利俄斯听到了他预期的回答。
叛乱军团没有统一的装备,因此很少有两个混沌星际战士会有完全一样的外观。当他看见那名士兵的时候就已经瞭然:那样大的块头走路却没有任何声音,战靴踩踏下地面没有留下任何痕跡,空气中也没有那种腐败的臭气。
是全息投影。在鲜血游戏还没有发展到把真正的敌人放进皇宫的更谨慎的时代,禁军使用全息影像模擬他们的假想敌。此时放出影像,大概是为了指代伴隨混沌星际战士而来的亚空间幻影。
但它毕竟是一个投影,並非真实。那位不知名字的禁军是因为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將其判定为无需攻击?
赫利俄斯默默用头盔录像將这些反应一一记录下来。
“结束了,同伴。”他说,“让我们离开吧。”
“不,等一下。”
“怎么了?”
“那是什么?”
他向他发问,也可能是向其他什么东西发问。赫利俄斯听出了真情实意的恐惧,不再是依据动作行为做出的粗略揣测。无名禁军的声音真的在颤抖,头盔目镜闪动著警觉的红光。他看他慢慢地,动作僵硬地,转向身后。
还有一个?意识到自己的疏漏,赫利俄斯心中一动。他一边继续关注这个举止一场异常的同伴,一边放出他被改造后敏锐的感知力。
他听见了细微的刮擦声。悉悉索索,越来越近,像是指甲刮擦砖石。
接著,在一阵刺耳的摩擦音中他们身后墙壁上的浮雕缓慢移动开,华美的星座图腾间露出一个漆黑的洞口。一只脏污的爪子从洞口伸出。然后是枯瘦的手臂、肩膀,潮湿骯脏的长髮,破损的尖耳朵,还有一张布满疤痕的苍白笑脸。
赫利俄斯瞭然。
是一个异形。一个黑暗灵族。出现在这个场景下,大概是用来扮演混沌战帮的俘虏,用意是警告这次鲜血游戏的受试者,即使你的敌人已被斩杀,敌人的敌人也不可不防。
几乎失手,下次需得更加谨慎。
即使依旧被施虐和杀戮的念头充斥著,这个异形已经被折磨地只会爬行了,对全副武装的禁军来说构不成威胁。赫利俄斯伸手掐住那异形的头颅,把它从暗道中扯出来,就要扭断它的脖子。
气体泄漏般的嘶嘶声,是他身边一路过来平静得几乎木然的同伴平举起长矛,从头盔里发出警告的嘶鸣。
“啊……灾厄……”黑暗灵族浑浊的眼球转了转,盯住了那位配饰银石的禁军。
短暂的寧静,所有人耳边只有异形口齿不清的沙哑呢喃。
然后是禁军低沉的咆哮:
“丟掉它。”
赫利俄斯鬆手。
无名禁军一戟將那异形钉在了墙上,动作之快,连他身边那人的出色视力都没能看清他的动作。
然后他扣下了扳机。
炮击戟高能弹药出膛,摧毁了异形可憎的身形,与之一同被炸上天的还有鲜血游戏训练区域数个临近的迴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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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范围远远超过当量了。年轻的禁军想到,然后在爆炸衝击波拍击到他身上之前被扑倒。他那位不知姓名的陌生同伴猛地窜到他身上,用超人的喉咙发出普通人类难以企及的高分贝惨叫。
“赫利俄斯,救我呀——”
他听见那禁军同僚对他大声叫喊,建筑倒塌的巨响掩盖了他惊讶的回应。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是赫利俄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