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玄蛟破关风雪夜,寒刃直指夜鸦楼(1/2)
寒风似刀。
卷著碎雪,狠狠刮过府邸檐角。
悬掛的铁马,被抽打得叮噹作响。
急促的金铁之音,撕裂冬夜的死寂。
赵铁鹰扶著冰冷廊柱,一步一顿。
枯瘦身躯,艰难挪动。
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终於爬上一丝活气。
太医院“续脉固元丹”,名不虚传!
五千两雪花纹银砸下去,硬生生將他拽离鬼门关。
林昭负手廊下。
望著那蹣跚却坚毅的背影,心头大石轰然落地。
嘴角,掀起一抹冷峭弧度。
“哼,官府衙门行事虽刻板如朽木。”
“倒也不全是酒囊饭袋。”
“总算还有点用处。”
自铁山伏诛,血染庭院那一夜后。
林昭日日戒备,精神绷紧如弓弦。
可预料中“夜鸦楼”狂风暴雨般的报復,石沉大海。
无刺客摸墙,无眼线窥探。
“怪事…”
“是怕了老子锋芒,还是…”
“在憋一记更狠的阴招。”
林昭眼眸微眯,寒光一闪而逝。
被动等待,绝不是他林昭的性子!
数月前,或需依仗三头玄臂雪猿。
但如今体內力量,早已今非昔比!
恰逢此刻,赵铁鹰好转。
赤风驹採购,尘埃落定。
月底风雪稍歇。
赵铁鹰旧部数人,费尽力气將五匹烈马赶至府邸门前。
嘶鸣如雷,通体赤红如血浇筑。
鬃毛飞扬似火焰升腾。
铁蹄暴躁刨地,掀起碎雪泥尘——
赤壤坡闻名天下的赤风驹。
林昭闻讯,大步流星直入马厩。
不惧烈马喷吐的白气与甩动的头颅。
径直上前,指尖带著柔和沛然的力量,轻抚最高壮马驹脖颈。
丹田內息如溪流涌动。
“御兽之心”秘法弥散,瞬间探入马群躁狂心神。
感知反馈清晰无比——
哪有什么“韃靼诅咒”。
不过野性难驯,性子烈到骨子里!
那些“驯兽师”,手段粗鄙。
只会鞭子嚼铁硬压硬打。
越打越不服!
“一群蠢材。”
“这般驯法,与驱赶蠢笨耕牛何异。”
“简直暴殄天物,半点不懂兽心。”
林昭不屑冷哼。
挥手,斥退战战兢兢的驯兽师。
他亲自动手,取上等苜蓿草料。
滴入数滴珍贵妖兽精血,混入温水。
赤风驹起初齜牙咧嘴,赤红马瞳凶光毕露。
但当林昭掌心温润醇厚、带著安抚之力的內息透入其躯体。
狂躁野性,奇蹟般平復。
马首不再乱甩,反而试探著,轻轻蹭了蹭林昭的手掌。
不过半日,第一匹最为桀驁的赤风驹,温顺低头。
剩下四匹,两日內尽数慑服,温顺如绵羊。
“传我命令!”
林昭目光灼灼盯著神骏,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命铁匠铺昼夜不停,全力锻造玄铁內息具装马鎧!”
“甲片厚度再加三寸!”
“边缘务必打磨出锋锐刃口!”
“胸甲核心处,嵌上最厚实护心宝镜!”
他眼中厉色一闪。
仿佛已看到一支人马具装、衝锋撕裂大地的恐怖骑军。
有此赤风战驹为基,日后骑军战力,何止翻倍。
府邸库房充盈。
玄铁矿脉源源產出。
抄没艾铁山家產所得三千两纹银压底。
后续所需,绰绰有余。
腊月寒风更烈,如鬼哭狼嚎撕扯庭院。
府邸深处静室,檀香裊裊,暖意融融。
林昭盘坐蒲团,五心向天。
丹田之內,玄蛟吐纳诀催动到极致。
雄浑內息如怒海狂涛,一波强过一波!
沿著奇经八脉奔腾咆哮。
一遍遍冲刷、拓展著坚韧的经脉壁垒!
自秋末突破血毒蛛桎梏后。
所有心力皆投注於此。
全力衝击玄蛟吐纳诀第五重天堑。
今日,破关之时!
“喝——!”
一声压抑低沉的厉喝自喉间迸发。
静室空气骤然凝固。
林昭丹田处,积蓄到顶峰的內息猛然炸开!
沛然莫御的洪流,决堤般汹涌而上。
衝过脖颈,直贯天灵。
他抬手,缓缓拂过脸颊。
触手所及,肌肤表面赫然覆盖一层淡淡、流转不休的黑色毫光。
指尖轻叩,隱有金玉交击般的清脆微鸣!
玄蛟吐纳诀,第五重——
功成!
林昭——
玄蛟吐纳诀:五重(1/30000)。
特效:中级护体罡气。
这“中级护体罡气”,比初阶强横何止数倍。
此前內息罡气仅勉强覆盖双臂。
如今已如流水蔓延至头颈、胸腹、背脊。
覆盖大半个躯干。
运功至极致,那层淡薄黑色光晕,坚韧程度堪比百炼精钢!
寻常刀剑劈砍其上,怕是连印子都留不下。
即便偶有高手突破罡气防御,也最多留下寸许浅痕,难伤筋骨!
配上贴身两层精钢锁子甲。
胸前沉甸甸玄铁护心镜。
除非天罡境大武师全力一击。
否则,想伤他林昭分毫,休想!
“艾铁山……”
林昭缓缓握紧拳头,指节泛出森白之色。
强大自信油然而生。
“若再遇你这等所谓的入境巔峰武师。”
“何须用毒,何须三头雪猿助阵。”
“老子单凭这双肉掌,就能將你毙於掌下,轰杀至渣!”
此刻的他:
身具黑羆血脉“黑羆之力”!
玄狼天赋“迅捷如风”!
血毒蛛惊人“六感灵觉”!
叠加玄蛟吐纳诀五重“中级护体罡气”。
四维属性相辅相成,绝非简单叠加。
產生质的飞跃!
发生翻天覆地的蜕变。
放眼偌大江湖,同辈之中。
能集齐如此多奇异能力,且融会贯通至如此全面境地者……
打著灯笼也难寻第二个。
即便“夜鸦楼”凶名赫赫的巔峰武师级杀手……
此刻林昭亦有十足把握將其正面击溃。
唯有那神秘莫测、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五位“夜鸦楼主”级別大高手。
才值得他暂避锋芒,谨慎以待。
腊月十六,鹅毛大雪覆盖天地,一片肃杀。
林昭心中那股躁动,已压抑到极限。
被动防御龟缩府中,此非长久之计!
要彻底根除“夜鸦楼”这跗骨之蛆。
唯有主动出击,掀翻老巢,杀他个天翻地覆!
他唤来赵铁鹰。
“府內秩序,赵叔多费心。”
“铁矿开採与铁匠铺锻造,一切按原定计划推进,不得延误。”
“那三头玄臂雪猿,暂归您调遣。”
“若遇外敌或突发异动,务必让它们护住內院核心!”
“尤其是静室与地牢重地,绝不容许任何閒杂人等靠近半步!”
沉声叮嘱老管家备足上好粮草、金创药、各种解毒丹药。
隨时准备接应他可能负伤返回。
夜色如墨,风雪更疾。
林昭换上贴身玄色夜行劲装。
左边腰悬寒气凛冽蛟纹玄铁匕首。
右边掛著鼓鼓囊囊药囊。
囊中,千机血毒、璇璣蛛毒,见血封喉奇毒各藏三枚!
数包研磨极细、专破武者护体真气“破气散”毒粉,暗藏其中。
抬手。
一副早已备好的玄铁罗剎面具,稳稳扣在脸上。
冰冷边缘,镶嵌细如髮丝乌金纹路。
隔绝毒烟瘴气,护住面门要害。
最后深深看一眼风雪中的府邸轮廓。
足尖一点,身形如鬼魅冲天而起!
轻巧越过丈许高墙。
眨眼间,融入漫天风雪,消失不见。
三日急行,风雪兼程。
镇北府城高大轮廓,终在漫天飞雪中显现。
城门积雪深可没踝。
墙角蜷缩著衣衫襤褸、瑟瑟发抖流民。
几个身影已然冻僵,如破麻袋丟弃雪地,无人收殮。
刺骨寒意与死气,瀰漫城门附近。
“边境韃靼又起烽烟?”
“还是遭了百年不遇雪灾,逼得农户背井离乡?”
林昭面具下眉头紧锁。
闭关数月,外界竟已变故如此。
他未直奔记忆中“夜鸦楼”隱秘据点。
身形一转,拐进城南鱼龙混杂、消息灵通“玄耀酒肆”。
刚掀开厚厚棉布门帘。
一股夹杂酒气、汗味、烤肉香的暖风扑面而来。
与门外冰寒地狱,判若霄壤。
楼內炭火铜炉噼啪作响,暖意融融。
歌姬抱琵琶,纤指拨弦。
咿咿呀呀唱著悲凉《塞上曲》。
酒客推杯换盏,脸红脖子粗高声谈笑喧譁。
精悍守门伙计见林昭脸上狰狞玄铁面具,眼皮微抬,无甚惊讶。
麻利递来一壶热气腾腾酒:
“客官,天寒地冻,来壶新出『当归梅花酿』暖暖身子?”
“酒浸老山当归片,最驱寒活血——”
“愿您有当年雪岭將军,单枪匹马踹韃子大营的盖世胆魄哩!”
林昭不动声色接过温热酒壶。
目光如电,飞快扫过楼內形形色色宾客面孔。
此行首要目標,借这“玄耀楼”三教九流之地,探探镇北府城近日异动风波。
那按兵不动的“夜鸦楼”,是否暗中搅动风云。
玄耀酒肆规矩:
打探消息,须饮尽一壶特製当归梅花酿。
酒液被炭火温得滚烫。
当归浓郁药香与梅花清冽冷香,奇异融合。
入口如刀锋刮喉,凛冽至极,后劲沉雄绵长。
恰如三十年前那出身北疆卫所、降生时天现异象六月飞雪、凭一柄寒铁刀杀得韃靼闻风丧胆的“雪岭將军”!
已成镇北府人心烙印的传奇战神。
冰冷寒气透窗缝钻入。
林昭接过酒壶。
猛地仰头,辛辣液体,一饮而尽。
酒液如炽热岩浆滚入喉头。
暖流顺著食道蔓延。
然而,暖意升腾瞬间。
周身毫毛根根倒竖!
无形涟漪以他为中心悄然扩散。
血毒蛛赋予的“六感灵觉”,催动到极致!
霎时间,整座醉仙楼內景象如同画卷铺展脑海。
东侧酒桌骰子碰撞清脆声响。
西侧歌姬琵琶弦线细微颤动。
后厨伙计刀刃破空切割菜蔬锐利风声。
冰冷的感知,笼罩醉仙楼。
邻座壮汉指尖探向腰间匕首。
皮革刀鞘摩擦粗糙布料,“沙沙”微响。
清晰无比,纤毫毕现。
“呵!”林昭心中冷笑。
“倒是几分『听声辨位』的草莽味儿。可惜……”
他隨意落座临窗位。
指尖摩挲冰凉酒杯。
邻桌赏金猎人唾沫横飞,吹嘘“大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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