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独吞龙元!血毒蛛图谱入手,硬甲鳞片淬锋芒(1/2)
人心存侥倖,贪念难填,这本就是世间常態,谁也逃不脱。
此番截杀那头防御惊人的玄甲穿山龙,林昭是出了死力的。莫说分他四成穿山龙元,便是再多分些,那也是理所当然。
赵忠若按约定只取自己那份,本还能剩足足八瓶。八瓶龙元,兑换成银钱,足够买齐突破低阶武师所需的所有“凝神草”,绰绰有余。偏偏这廝贪心不足蛇吞象,竟打起了黑吃黑的腌臢主意。
结果,落了个人死財空、身首异处的下场。
活该!咎由自取!
“哼!”
林昭立於血腥狼藉的战场中央,眼神锐利如刀,心中冷笑。
“防人之心不可无!幸好小爷眼力够毒!”他早已看出赵忠这伙人是卫所外混饭吃的散修,绝非善类,心中始终存著几分警惕。
“更幸得小爷《玄蛟吐纳诀》已突破第四重,手上,有几分真本事傍身!”自打进这镇北地界,与同阶武师几番交手,林昭才惊觉,自己的实力似乎比预想中还要强上几分。除了被夜鸦楼那银牌杀手偷袭受了点皮肉伤,寻常低阶武师放对,他竟能打得对方毫无脾气,自身毫髮无损。那玄蛟內气形成的防御,坚韧得令对手头疼不已。
同样是入境武师,这差距,竟如云泥之別,判若霄壤。
心中念头闪过,林昭眼中锐气反而內敛,不敢有丝毫骄矜自满。江湖路远,水深浪急。北地之外,更有天罡境大武师,乃至传说中的传奇境老怪。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万劫不復的下场。
心念电转间,林昭不再耽搁,开始清理这片瀰漫著浓重血腥气的战场。
目光首先锁定那十五瓶散发著微弱莹光的穿山龙元。他飞快盘算著:《玄蛟吐纳诀》四重修为,一瓶龙元,足以辅助凝练足足半月的內气。这十五瓶宝贝,往后大半年光景,都不必再为昂贵的修炼药材发愁了。
“好!”林昭眼中寒芒一闪,掠过一丝决绝,“有此物相助,年底之前,定要突破至入境中阶武师之境,將《玄蛟吐纳诀》的熟练度,硬推到第五重!”
“届时,玄蛟护体气盾至少再厚三成,实力暴涨!便是碰上夜鸦楼的金牌刺客,老子也敢正面碰上一碰,让他们知道厉害!”
他將珍贵的龙元用厚实油布仔细包裹,牢牢塞进背囊最深处。转身,走向赵忠那具早已冰凉的尸身,蹲下身,动作麻利地搜寻起来。他早怀疑这傢伙是活跃在瓦剌与大明边境上的走私亡命徒,否则怎会对玄甲穿山龙的踪跡如此清楚?
细致翻找一遍,除了一百多枚沉甸甸、冰凉刺手的“靖歷通宝”铜钱,再无其他有价值的信物。连走私贩子常用的“通关木牌”,影子都没见著。
“呸!好个穷酸又狡猾的货色。”林昭低声啐了一口,颇感晦气。转念一想,又释然了。干这种掉脑袋买卖的,谁会傻到把巨款和身份信物带在身上?必然是藏在边境某个隱秘巢穴里了。
移步到被狂暴剑气分尸的谢红綾残骸旁。这女人诡异的毒术,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林昭本想找找《毒经》之类的秘籍,往后遇上使毒的行家,也好多几分应对之策。
没成想,还真有意外之喜。
蹲下身子,从污血浸透的破碎衣物夹层里,掏出一堆拇指大小的瓷瓶陶罐。瓶罐中,隱约可见顏色诡异的粉末或晶体——断肠草粉末、鹤顶红晶体……尽皆是令人闻之色变的剧毒原料!
除开这些毒物,还有几十枚沉甸甸的靖歷通宝,以及一张材质特殊、触手韧滑、顏色泛黄的羊皮纸。
林昭心中一动,小心翼翼地將羊皮纸展开。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幅吐纳诀的修炼图谱。硃砂笔跡鲜艷得有些妖异,描绘著十几个姿势古怪诡异的小人图像。每个小人周身,都用极其精细的线条勾勒出细微的內气流转纹路。
图谱最中央,画著一头形体庞大、磨盘大小、通体仿佛覆盖著粘稠血液的狰狞巨蛛,一股凶戾之气透过纸背扑面而来。
“血毒蛛!”林昭瞳孔微缩,心中瞭然,“江湖传闻的剧毒异种『血毒蛛』?看来这就是这门吐纳诀的观想根基了。”
他凝神屏息,细细研读图谱旁边那些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註解。片刻后,眼中掠过一丝惊讶与瞭然。
这门“血毒蛛吐纳诀”,路子走得极邪。它不侧重炼体、聚力、防御或轻身这些正统路数,而是剑走偏锋,极端专精於“感知”一道。修炼此法,需以內气刺激体表亿万细微毫毛,可敏锐察觉方圆十丈內一切气流的变动、脚步的震颤,甚至连巨石后人呼吸时胸腔的细微起伏,也能清晰捕捉。感知范围內,一切风吹草动,纤毫毕现地映射於脑海,无需过分依赖双眼双耳。这简直是江湖上那些专精“盲斗”的顶尖高手梦寐以求的本事,最適合黑暗中偷袭,或是险境中防备埋伏。
然而,有得必有失。此功正面搏杀的能力,弱得可怜。炼至巔峰,也只能在体表凝聚出薄薄一层可怜的內气护体,说是所有入境武师功法中防御最垫底的存在,也毫不为过。
“难怪谢红綾实力一直滯留在入境低阶……”林昭心中冷笑,“这般偏门到极致、纯粹辅助的功法,若不搭配诡譎的毒术或是精妙的暗器手法,感知再强又有何用?不过是被动感知到危险降临,却无力反抗,只能当活靶子。”
“不过……倒也有趣!值得花些心思钻研一二。”他眼中精光闪烁,嘴角泛起一丝冷冽的弧度。將这羊皮纸仔细折好,珍而重之地贴身收藏起来。“往后夜里值守、或是深入敌营探查,这门增强感知的能力,定能派上大用场!”
同时,他从图谱注释中发现,血毒蛛吐纳诀同样需要药材辅助,但並非用於精进內气,而是用来调製一种极其阴险的“气毒”——能將自身內气与剧毒完美融合,附著於暗器之上!如此淬炼出的毒,毒性比寻常剧毒还要强上三成不止!
“原来如此!”林昭恍然大悟,“难怪谢红綾的毒术如此霸道难防,根子是在这里!”
隨后,林昭快速搜寻了李苍鹰、周玄武的尸身。可惜,除了寥寥几十枚靖歷通宝,再无其他收穫。他本对李苍鹰那门“青隼追风步”的图谱抱有期待,此刻也只能遗憾作罢。哪个武者会蠢到將自身核心功法秘籍隨身携带?谢红綾那是因毒术配方必须与吐纳诀相辅相成,才不得不隨身带著。
周玄武那一身行头,倒是实打实的好东西!那套沾染血跡的玄铁山文甲,厚重坚固,甲叶紧密。那块沉重的鑌铁巨盾,那柄淬铁破甲巨斧,斧刃上仅崩开一个微小豁口,稍加打磨便能恢復锋利。
“好东西!”林昭咧嘴一笑,毫不客气。將甲冑、巨盾、兵器一一扒下,归拢打包。“带回林家堡,无论是赏给麾下得力的弟兄,还是送去兵器铺子折价换钱,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荒野之上,血色残阳將林昭的身影拉得老长。他沉默地將四具冰冷的尸身拖至一处低洼坑地。虽非同道中人,但念及同是在刀尖舔血、搏命求存的几分江湖道义,他还是寻来枯枝败叶,堆叠其上。
屈指一弹,火星落入枯叶中,瞬间燃起熊熊烈焰。火光冲天,映照著他年轻而坚毅的脸庞。烈焰升腾,至少免了他们曝尸荒野,沦为豺狼禿鷲口中之食的悽惨下场。
做完这一切,林昭转身,冰冷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那座小山丘般的玄甲穿山龙尸骸之上。一股混杂著兴奋与极度棘手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庞然大物,全身是宝,价值至少三万两雪花纹银。但林家堡与此地足有三天路程,这巨兽少说五千斤开外,凭他一人之力,想完整拖回去,绝无可能。
可就此捨弃?念头刚起,林昭心头便是一阵绞痛。玄甲穿山龙,浑身是宝。坚硬逾铁的鳞甲是打造护身宝甲的上上之选;其骨熬炼出的“淬体骨胶”,对武者乃是洗髓伐毛的圣品;內臟也是不可多得的大药。此等天材地宝,弃之不顾,简直是天地不容的暴殄天物。更何况,那些鳞甲的用处,他心中早已有了蓝图。
“哼,大不了多耗些时日!”林昭眼中狠色一闪。既然不急著重返林家堡,他便有足够的时间处理这具宝贵的尸骸。
处理完四人后事,他挽起袖子,手持寒铁凝霜剑,走向那巨大的尸体。凶兽鳞甲坚硬超乎想像,寒铁凝霜剑这等利器劈砍上去,也是火星四溅,反震之力令手臂发麻。
林昭眼神凝重,低喝一声,內气灌注双臂,剑锋携著破风之声,狠狠劈入鳞甲之间的缝隙!
“鏘——!”刺耳锐响声中,终於破开一丝缝隙。他立刻换上从周玄武处得来的那柄更侧重破甲的淬铁重剑,將坚硬剑尖狠狠撬入缝隙,双臂肌肉虬结,青筋暴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咔嚓——!”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第一片巴掌大小、边缘锋锐、闪烁著幽冷金属光泽的鳞甲,被硬生生撬了下来。
“好硬的鳞甲!”林昭喘了口粗气,眼中却满是炙热。这仅仅是开始。他如同一位最坚韧耐心的猎手,开始对这庞大的战利品进行精细而漫长的拆解。
开膛剖腹,小心翼翼地將那些散发著异样能量波动的內臟取出,用特製的玉盒密封保存。隨后,便是最为耗时耗力的剥鳞工程。每一片鳞甲,都需他如法炮製,先用凝霜剑劈开缝隙,再用破甲剑奋力撬动。
在他眼中,这些闪烁著幽暗光泽的鳞甲,其价值仅次於那凝聚了凶兽精华的“龙元”。无他,用玄甲穿山龙鳞甲打造的护身甲冑,比之镇北卫所制式的山文甲,足足轻了三成,而其防御之能,即便是巔峰武师的全力一击,也能硬撼而下,寻常刀剑劈砍,更是不惧分毫,堪称护身至宝。
“背部这几片最大的鳞甲,质地最为坚韧,优先给我自己打造一套!”林昭心中早有盘算,一股豪气油然而生。“剩余的鳞甲,足够给赵叔打造一套,再给卫所里那几个最信得过的得力兄弟各备一套。”
“嗯…那三头玄臂雪猿尚在高阶武徒境,身形未定。也罢,这宝甲锻造不易,等他们哪日用功,练至入门武师之境,身形稳固了再说。届时,我麾下便有四位身披玄甲穿山龙鳞甲的好手!无论是固守关隘,抵御强敌,还是追剿那些凶悍的马贼流寇,都將成为一支令人闻风丧胆的尖刀!”
荒野之中,唯有林昭的身影在巨大的尸体旁忙碌。浓烈的血腥味隨风飘散,果然引来了窥探者——几只胆大的黄羊、山鹿,甚至还有两头眼中闪烁著绿光的野狼!
林昭眼神冰冷如刀,头也不回,反手摘下背后的铁胎弓,搭箭引弦。
“嗖!嗖!”两声悽厉破空,箭矢精准无比地贯穿了那两头野狼的头颅。黄羊山鹿见状,惊惶逃窜,但也未能倖免,被林昭顺手射杀。剥下狼皮,可以製成御寒的披风;黄羊肉烤来果腹,正好省下乾粮。这等顺手而为的收穫,也算意外之喜。
这般持续不休地忙碌,转眼便是三日光阴流逝。单是將那覆盖庞大身躯的鳞甲一片片撬下,擦拭沾染的血污,再用油布仔细包裹收好,便耗去了他整整两天两夜的光阴。即便是那柄刚到手、以坚韧著称的淬铁破甲剑,剑尖也在无数次与坚硬鳞甲的碰撞摩擦中,被生生磨得有些变形卷刃。
望著地上堆积如山、在夕阳下依旧流转著幽冷光泽的玄甲鳞片,林昭疲惫的脸上终於绽开一抹由衷的笑意。这些鳞甲,足够打造四套完整的玄甲鳞甲!麾下弟兄的防御短板,自此將得到质的飞跃。
至於玄甲穿山龙那庞大如山丘的血肉,虽尚未腐败,却已被谢红綾那歹毒无比的“七绝追魂毒”彻底污染,散发著诡异的腥臭气息,连最贪婪的野狗都远远避开,绕著走。林昭也只能忍痛放弃。若非剧毒,他倒真有兴趣尝尝这凶猛异兽之肉的滋味,或许能大补气血,精进修为。
不过,也並非全无发现。当林昭剖开那庞大的胃囊时,一堆被强酸腐蚀得坑坑洼洼、布满孔洞的铜钱滑落出来。
“嗯?”林昭捻起一枚,依稀辨认出“靖歷通宝”的字样,足有几十枚之多!“哼,想来是这畜生路上吞吃了某个倒霉行商的钱袋,倒成全了我。”这让他想起江湖上流传的“玄甲穿山龙喜好收集亮晶晶之物”的传言,心头一动,当即施展身法,掠向远处密林中的凶兽巢穴。
可惜,巢穴之中,除了几具半腐烂的野兽尸骸,一些锈跡斑斑甚至碎裂的破烂铁器,再无其他有价值的物件,连块像样的矿石都欠奉。
“晦气!”林昭啐了一口,只能悻悻然折返。
回到原地,他將剥下的巨大兽皮仔细清洗乾净,架在尚有余温的火堆上烘烤至干韧。隨后取出隨身携带的坚韧麻绳与骨针,凭藉著猎人般的嫻熟技巧,將兽皮缝製成三个硕大结实的皮囊。
然后將那两百多片珍贵的鳞甲,按大小、厚薄仔细分门別类,小心地装入三个皮囊之中。接著,他又找到了之前被李苍鹰等人丟弃在山谷边缘的武备马车。马车虽有些破损,车轮略微变形,但还能勉强滚动。
林昭奋力將沉重的皮囊(內装鳞甲)、那架威力惊人的內气破甲弩,以及从周玄武身上扒下的玄铁山文甲等战利品,一股脑儿搬上马车。然后驱使著这辆满载而归的马车,朝著林家堡的方向缓缓行去。
那內气破甲弩能撕裂天罡境大武师的內气护罩,威力极其恐怖!林昭盘算著,回去后定要抽出时间仔细研究琢磨一番,看看能否仿製出简化版本。若能成功装备给他麾下的精锐小队,战力必將再上一个惊人的台阶!
归程之路,林昭並未绕道镇北卫城,以免碰上卫所巡检盘查,节外生枝。他只顺道取回了之前埋藏在松柏林中的那批纹银,隨后便选择了一条荒僻隱秘的山路,避开沿途所有村落人烟,一路风餐露宿,谨慎潜行。
约莫半月之后,那座熟悉的、依山而建的堡寨轮廓,终於遥遥在望。
林家堡,到了。
然而,这一路行来,林昭的眉头却始终紧锁,未曾舒展半分。一个巨大的疑团如同阴云般笼罩在他的心头:为何自己前脚刚刚离开林家堡,后脚那夜鸦楼的顶尖杀手,便如同附骨之疽般精准地找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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